第99章 引情 (第2/2页)
花字楼的房门前,是挂有名牌的。
名牌上,会写着屋内姑娘的花名,有叫「如烟」,有叫「似玉」,有叫「婵娟」,有叫「红袖」的——————
可一时半会,还是没找到「妙儿」这两个字。
墨画聚精会神,又耐着心思,找了一会。
忽而眼前一亮,看到了一个房前的名牌上,清清楚楚,写着「妙儿」两个字,字迹婉约,别有意蕴。
找到了————
墨画心头微动,目光一瞥,向房间内看去,瞬间白花花一片。
还没等墨画看清什么,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掌,就盖在了墨画眼前,身旁有人吐气如兰道:「不许看。」
这是小师姐的声音。
墨画问:「怎么了?」
白子曦道:「反正不许看。」
墨画只能道:「那————能看的时候,能告诉我么?」
「嗯。」白子曦轻声道。
花字楼的阵法,相对严密,隔音很好,房梁跟室内也被阵法隔着。
因此墨画和白子曦两人聊天,室内的人听不到。
反过来,他们二人,也听不到室内的声音。
墨画的眼睛,被小师姐的手掌捂着,也就老老实待在原地,什么都不去看了。
过了一会,白子曦才放开手掌,小声道:「好了。」
墨画这才向室内看去,便见室内有一个小浴室,水气氤氲。
适才是有女子在沐浴,所以才白花花的。
但此时那女子,已经洗完澡了,正披着衣服,梳理着头发,身子也遮在了衣服内。
单从身段看,倒是挺曼妙的。
墨画又看了一眼这女子的面容,刚沐浴完,受热气蒸腾,面泛桃花,五官倒也的确挺妩媚的。
这个女子,就是那个「妙儿」?
她到底是书生的妙儿?还是柳三的妙儿?
墨画眉头皱起。
白子曦小声道:「要抓她么?」
墨画一怔,「抓?」
「嗯,」白子曦点头,「抓来审问。」
「这————」墨画有些迟疑。
他到现在,好像还没审问过女人。
白子曦便小声道:「要不————小师弟,我替你审?没有女人,可以对我撒谎————」
墨画忍不住看了小师姐一眼,见她说这话的时候,眸光微亮,有一点点期待,似乎还隐隐带着一股,玩弄她人于鼓掌的,霸道且危险的感觉,心头一紧,忙道:「不急,不急,先看看情况————」
见墨画如此说,白子曦这才点头。
正在此时,忽然敲门声响起。
墨画听不到敲门声,但神识却能感知到,室内轻微的音波的震动。
而那刚刚才沐浴完的妩媚女子,也就是那个叫「妙儿」的,听到敲门声,也面色一喜,快速盘起了头发,披着衣裙,便去开门了。
过了一会,便将一个身穿天青色衣袍,高大英武的男子,迎进了屋内。
两人互相挽着,姿态十分亲昵,进屋之后,便坐在酒桌前。
妙儿给这天青衣袍的高大男子倒酒,高大男子,一边喝酒,一边笑着与那妙儿聊天。
只不过两人聊什么,有隔音阵隔着,一时倒听不清。
白子曦看了一眼墨画,似乎是在问,有办法么?
墨画点头,而后取出一根磁阵,破了隔音阵的一角,将磁针嵌入了室内的空间。
磁针之内,刻有「窃音」的阵法。
不过片刻,便有男女之声,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先是一个男子肉麻的声音:「————我的好妙儿————这些时日,可有想我?」
一个娇媚的女子,似嗔似怨道:「你个狼心狗肺的————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妙儿————把我冷落了这么久了,还问想不想————脸皮真厚————」
那男子道:「妙儿恕罪————这不是————司里事多,一时腾不开手么————」
司里?
墨画一怔,与白子曦对视一眼。
司里————指的————.?
这个高大男人,是道廷司的人?
道廷司的人,跟这个叫妙儿的,也是老相好?
他的修为,墨画能看出,应该是在金丹初期左右。这在道廷司里,至少是高等的执司,或是新晋的典司?
墨画目光微沉,继续听下去,便听那妙儿娇声埋怨道:「又是事多————一冷落妾身,便说事多————你们臭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嘴里浓情蜜意,却个个铁石心肠————转眼就把人家给忘了————」
那高大男子赔笑道:「妙儿————真不瞒你————若是骗你,天打五雷轰————」
「呸,尽说谎话。」
「哪里是谎话,你是不知道————上面查得很紧,而地宗那边————也在步步紧逼。」
「应付不好上面,就没了饭碗。应付不好地宗,又没油水————」
「当真?」
「还能有假不成?」
「油水很多么?」
「你猜————」
「讨厌————妾身哪里猜得到————」
两人又絮絮叨叨了一会。
那高大男子,声音便粗重了几分,「说起油水——我有好些日子,没尝到妙儿你身上————的滋味了,让我————来吃一口————」
「不要————讨厌————」
——
墨画一愣,低头微微瞥了一眼,发现这一男一女两人,已经干柴烈火般,拥吻在了一起,互相扒拉着对方的衣物。
墨画心中先是一气,而后又是一惊,下意识抬起头,刚好触碰到了小师姐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匆忙避开。
青楼里的男女,发生这种事,其实也算正常。
只不过,二人都没想到,妙儿和这男子,上一刻还在聊着密事,突然就吻着交缠在了一起。
师姐弟二人没什么心理准备,猝然见此情形,一时都有些无措。
好在二人都是道心坚定之人,一瞬间的尴尬之后,都各自守住了心神,尽量不去看下面发生的事。
但画面是看不到了,那根窃音针,却将下面缝绻销魂的声音,一丝一毫,全都传了上来。
房梁空间狭窄,唇齿交吻之声传上来后,在狭窄的空间内,来回回荡,不断往耳朵里钻,撩动着人的心弦。
墨画的心神,莫名骚乱得厉害。万幸他走的是神识道化之路,又历经邪神,天魔,和各种妖邪之战,道心澄澈,倒也能勉强稳住心神,不至于被靡靡之音干扰,做些出格之事。
可就在墨画,自以为能够静心凝神了之后,他的识海之中,忽然闪过一道深邃的九色华光。
一根古老璀璨,牵动人心,引情炼欲的玄妙金针,缓缓浮现。
墨画的理智,开始缓缓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