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69章 倾巢而动,下三滥的手段 (第1/2页)
南龙市,郊外,城隍庙。
刺目的阳光照射在庙外的队伍上。
庙门口站着的是头戴方帽,身着宽袍的执勤城隍。
身旁一人,头戴纸钱帽子,脸上挂着一块皱皱巴巴,满是细小孔洞,暗红瘆人的肉皮,再仔细去看,那应该是一片肺,他手腕,脚踝的位置,分别缠着一圈沾血的鸡毛。
再旁侧一人身着官服,一手持书册,一手持笔,表情威严。
下方两人,脖子上顶着两个极为粗糙,接近一米高的纸糊帽子,分别是马面和牛头,帽子用血抹成了鲜红色,在阳光下分外扎眼刺目。
穿着黑白袍子的无常,肩头缠着铁链,神态阴幽,目光锐利。
杂役装扮的人扶着肃静和回避的牌子,还有不少人腰间挂着锣鼓。
更后方,两座十六人大轿,轿子中间的帘布挂着,里面应该是城隍爷和城隍娘娘的雕像。
除了这些典型的阴差扮相,还有至少二三百人,装扮古怪,质朴中透着一股子阴森。
“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来?”脸上挂着肺叶,鸡脚神装扮的那人语气格外冰冷:“你确定请柬没有问题么?时间写清楚了?”
执勤城隍,也就是史炘,额间微微见汗,眼中略不自然。
“茅有三是个很讲规矩的人,历年来,庙会请柬送过去,他只要在,就一定会来……”史炘抬手,稍稍擦了擦汗,额间的汗水能擦掉,背上的冷汗却一直往下淌。
昨夜,南龙市上空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即便是司夜,都不敢在那种情况下靠近,然而,无虑山上的微闾派,常年在三南之地走动,他们目睹了一切。
当天雷降下,只是针对单独个人时,司夜确保危险排除,立马靠近。
然后司夜就瞧见了一个人,至少养了数以百计的婴鬼,怨气冲天,天雷都不能彻底逐散。
茅有三在给那人充当护法!
那个人叫做罗彬,他是茅有三的徒弟!
司夜将这件事情传达回来时,微闾派的道士就到了城隍庙。要求城隍庙配合,借用城隍庙会,阴界巡游的机会,将茅有三师徒引来斩杀!
这无关过节,虽然微闾派的过节,南龙市相当一部分势力都知道,但茅有三曾经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无非是猎道而已,他的猎道方式又不一样,至多让道士不想和他接触。
微闾派的疾恶如仇,到了一种发指的地步。
见凶恶,必铲除!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往往是个贬义词。
放在微闾派上则不一样。
再用一个词来形容。
悍不畏死!
这群道士,骨头最硬,道术最狠。
这也使得三南之地常年以来,几乎没有任何邪门歪道,或是凶尸恶鬼作祟。
忽然冒出来这个罗彬,养那么多鬼,直接就成了微闾派的眼中钉,肉中刺!
微闾派多认真?
得到城隍庙点头之后,立马通知山门所有人,倾巢而动。
此刻庙会队伍的所有人,全部都是微闾派的道士!
史炘的思绪很快,后背被汗水浸湿的更快。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微闾派还有个习惯。
如果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会被当做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当即斩杀,不留情面!
再加上司夜点头,史炘自然只能顺从。
正当此时,一道宽帽纱袍的身影,出现在史炘背后,赫然是日巡。
日巡的声音很模糊,就像是回音在耳旁震荡。
“茅有三和罗彬走了……整个南龙市的范围内找不到他们两个的人。”说这番话时,史炘脸色微变,心却莫名的松了一大口气。
性命攸关,他只能点头。
事实上,他完全不想和茅有三起冲突。
哪怕是司夜愿意,他内心也一万个不愿意。
啪的一声,那张肺叶被重重摔在地上。
“发现他们回来,立即通知我。”
沉冷的话音响起。
没有肺叶遮挡的那张脸,极为削瘦,眉毛略花白,像是一柄锈迹斑驳的小刀。
他薅下身上其余饰品。
随着他的动作,所有人都开始拆下身上装扮。
正当此时,日巡忽然瓮声开口,低语:“北渭市,及其周边,城隍庙失职,使得死狱阎鬼逃离,其数名执勤城隍失踪,活命者,唯有一人,名唐羽,新任执勤城隍曾和唐羽沟通,问他罗彬下落,这罗彬,和唐羽有关。”
“大司夜问话张甫,张甫却一问三不知,最终被革去职务。”
“唐羽临走前,明面上度化了水中溺女,却焚了女穴男窟中的婴尸。”
“借此,他获取了名声。”
“如今罗彬身上养了那么多婴鬼,他们的来历,已经呼之欲出。”
这一番话,不仅仅史炘能听清楚,
先前带着猪肺面具的道士,以及周围的道士,同样听了个清清楚楚。
史炘瞳孔微缩。
日巡所说的,是前段时间发生的大事。
死狱阎鬼非同小可,因此所有城隍庙都要协同去找。
张甫被革职的事情他也清楚,不少执勤城隍都认为其愚昧,居然妨碍城隍庙的司法公正,阴司官职,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就这样失去,甚至还可能被勾掉几年阳寿。
唐羽这个名字,史炘更是记忆深刻。
能在死狱阎鬼逃脱下而不死之人,不简单!
至于罗彬,他还真没在意。
日巡为什么会知道,很简单,北渭市那个新凝聚的司夜,听过唐羽和张甫的对话,大司夜稍微用些手段,将那一缕司夜分化出去,所有司夜都能清楚知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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