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6章 退潮登滩，后山寻亲 (第2/2页)

刚走出不到两百米，斜前方树影底下突然晃来四五道强光手电光柱，腐叶地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骂声。
　　
　　带队搜林的是昨天下午刚接替邢东掌管枪手的小头目。
　　
　　他头一回奉陈至之命带两车十来人下乡抓家眷，扑了空没法交差，便留一车人收走老头子手机守在麦启荣丈人家，自己带另一车五六个枪手熬到后半夜搜村翻林。
　　
　　一道手电光扫过树干，正好照见老内保抱孩子闪避的半截工装衣角。
　　
　　“站住！那儿有人！”小头目眼尖，厉喝的同时右手已经往后腰拔枪。
　　
　　走在前头的组员单膝跪进树根暗影，抵在肩窝的长枪抢先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三发点射穿过树隙，打头举手电的枪手胸口中弹仰面翻倒，脱手的手电筒滚进腐叶堆里乱晃，旁边另一人胳膊被打穿，惨叫着扑倒在地！
　　
　　小头目猛扑到一棵粗橡胶树后，拔出手枪胡乱还了两枪，扯开嗓子冲林外大吼：“有长枪！散开往西头包过去！”
　　
　　剩下几个枪手缩在树干后扣动扳机，子弹打得橡胶树皮乱飞、白胶往下淌。
　　
　　那名老手借着树干掩护连打两组短点射压住追兵，护着老内保一家往西急退。
　　
　　枪声引来了停在林外村道上的那辆皮卡，司机轰响油门推亮大灯，顺着林间土路一路冲上高处的荒坡横停在坡顶要道上，切断了回野滩的路。
　　
　　东面林子里枪响刚起，正带麦启荣一家往林缘摸的岩温便按停众人，贴着土坎架枪接应。
　　
　　不到两分钟，老内保抱孩子拽着脸色惨白的老婆奔过来，断后的同伴交替点射退入坎后，两拨人在胶林西头汇合到了一处。
　　
　　往南面海边望去，坡顶皮卡的两道远光灯正在光秃秃的荒坡上来回扫射，东面林子里小头目那伙人的手电光和叫骂声也顺着树林逼了过来。
　　
　　带着两个女人和三个孩子往毫无遮挡的乱石荒坡下闯，跟赶着一群羊过靶场没两样，不等摸到海滩就得让人挨个打穿。
　　
　　岩温掏出手机拨给野滩守船的人，叫他立刻把木壳船开离野滩，熄灯贴着海岸往东走，随时等电话。
　　
　　摁断通话，岩温把手机塞回裤兜，枪口往北面百十米外亮灯的院落一指：“荒坡过不去了，打回院子，抢车走！”
　　
　　麦启荣叫老婆和老内保一家蹲在树根后等着，拔出后腰手枪推弹上膛，跟着端长枪的岩温三人贴排水沟疾扑回丈人家院外。
　　
　　院门口皮卡旁的四名枪手刚听见东面山林响枪，正端枪往村道张望，其中一人刚拉开驾驶室车门准备打火。
　　
　　岩温带着两个同伴摸进竹篱外二十米内，三支步枪同时开火！
　　
　　急促的点射声在院门前炸响，拉车门的枪手后背溅血栽在踏板上，车头旁两人没来得及调转枪口便中弹扑倒在泥地里。
　　
　　屋檐下最后一人慌忙缩到廊柱后抬枪乱打，麦启荣从侧面篱笆缺口抢出，双手握枪连扣三下，打穿那人前胸，那人闷哼一声滚下水泥台阶不动了！
　　
　　岩温快步上前从死尸腰间摸走皮卡钥匙，朝林边招手叫老内保带女人孩子过来上车，麦启荣则提着发烫的手枪跨上台阶，推开了虚掩的堂屋木门。
　　
　　刺眼的白炽灯光下，堂屋里的木桌板凳翻倒一地，老丈人两手被塑料扎带反绑在木椅背上，半边脸肿得发紫，破汗衫前胸炸开一个血洞，水泥地上的血已经发暗凝住了。
　　
　　老婆抱着娃急匆匆跑进院子：“阿麦！我爸呢？”
　　
　　麦启荣伸左手一把拉拢堂屋木门挡在身前，把涌到喉头的酸涩死死压回去，哑着嗓子催道：“爸不在屋里，八成早跑出去躲起来了，快上车！”
　　
　　岩温已经打着了门口那辆黑皮卡，一人跳上副驾，另一人翻进车斗架起步枪，老内保把两个女人和三个孩子一并塞进皮卡后座，自己也跟着挤了上去。
　　
　　麦启荣把手枪插回后腰，大步跨进小货车驾驶室，拧动锁孔里的钥匙轰响柴油机，一脚油门紧咬着前车冲出院门。
　　
　　两辆车冲出村口拐上海边土路，身后胶林方向和海边方向的车灯同时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