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小说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瀑布小说 > 我的真实模拟游戏 > 第387章 新军之新(八千字大章)

第387章 新军之新(八千字大章)

第387章 新军之新(八千字大章) (第1/2页)

衢州光复後的第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
  
  张之洞被远处隐约的号子声和米粥香气唤醒。
  
  他匆匆洗漱,换上那身已经沾满泥渍的灰布军装。
  
  如今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已不再显得那麽突兀了。
  
  推开临时住所的木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街道上,光复军的工兵队已经在忙碌。
  
  清理瓦砾的、修复水井的、搭建临时窝棚的,一切都井然有序。
  
  几个百姓模样的人怯生生地站在街角观望,眼神里交织着恐惧、怀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
  
  「张宣传员,吃过了吗?」
  
  赵万禾从隔壁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个杂粮饼子,递过来一个,「炊事班刚做的,趁热。」
  
  张之洞接过饼子咬了一口,粗糙的麸皮口感,却带着粮食真实的香气。
  
  「赵指导员,咱们今天去哪儿?」
  
  「去南门粥棚帮忙。」
  
  赵万禾三口两口吃完自己的饼子,抹了抹嘴,「上面指示,今天要大规模放粮。」
  
  「城里断粮的人太多了,楚军逃跑前把官仓搬空了大半,老百姓家里能藏的粮食也基本被搜刮乾净。」
  
  「统帅府从福建紧急调拨的两千石粮食昨晚刚到,今天必须发下去。」
  
  两人边走边谈,朝南门方向走去。
  
  街道两旁,越来越多的百姓推开破损的门窗,小心翼翼地看着这支在他们城市里忙碌的「叛军」。
  
  有些人看到张之洞臂上的「宣传员」袖标,又见他面容斯文,竟大着胆子开口询问:「这位————军爷,听说南门有粥领,是真的吗?」
  
  「是真的。」张之洞停下脚步,用尽量清晰的官话回答,「巳时正(上午9点)开始,凭户籍或邻里作保,每人每日可领一勺稠粥。老人孩子优先。」
  
  本书首发101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不要钱?」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汉子颤声问。
  
  「不要钱。」张之洞看着对方凹陷的眼眶,心中不忍,「光复军赈济灾民,分文不取。」
  
  那汉子愣了片刻,突然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军爷!谢军爷!我娘已经两天没进一粒米了————」
  
  张之洞连忙将他扶起,郑重道:「老乡,我们不是什麽军爷,我们是光复军,您可以叫我们同志。」
  
  这一幕,让周围观望的百姓骚动起来,更多人鼓起勇气围拢过来询问。
  
  赵万禾听着张之洞所说的同志,心中很是欣慰,而後提高声音为他解围:「乡亲们,都去南门!」
  
  「带上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或者找街坊邻居作保!粥有的是,大家别挤,按顺序来!」
  
  人群渐渐朝南门涌去。
  
  南门外,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二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下面柴火烧得正旺。
  
  雪白的水蒸气混着米香,在清晨的寒风中升腾,形成一片温暖的雾霭。
  
  粥棚前排起了长龙,蜿蜒出半里地。
  
  老人、妇女、孩子居多,个个面有菜色,衣衫褴褛。
  
  有些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大锅,不住地吞咽口水。
  
  张之洞被分配到登记处,负责核对领粥人的信息并发放竹制「粥筹」。
  
  这是为了防止重复领取。
  
  他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旁边坐着两个本地招募的文书,都是些读过几年私塾、家道中落的读书人。
  
  「姓名?住哪条街?家里几口人?」张之洞问一个抱着婴孩的年轻妇人。
  
  妇人怯生生地回答,声音细如蚊蚋。
  
  张之洞记录下来,递给她五根粥筹。
  
  她们一家五口,公婆、丈夫、她和怀里的孩子。
  
  「军爷————不,同志,」妇人接过粥筹,却不肯走,犹豫着问,「我————我男人前日被楚军拉去守城,现在还没回来————他要是回来了,还能领吗?」
  
  张之洞笔尖一顿,抬头看到妇人眼中深深的恐惧和期待。
  
  他放缓语气:「只要人回来,就能领。去那边找穿白大褂的医官登记寻亲信息,他们会帮忙找。」
  
  妇人眼眶一红,连连道谢,抱着孩子朝医疗点的方向去了。
  
  登记工作进行到一半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几个衣衫相对整齐、但同样面带饥色的士绅模样的人,也排进了队伍。
  
  排在後面的百姓看到他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那不是东街绸缎庄的周掌柜吗?他家也缺粮?」
  
  「哼,装穷吧。楚军来的时候,他可是第一个送去孝敬的。」
  
  「小声点————人家可是有功名的————」
  
  张之洞注意到了骚动。
  
  轮到那个被称为「周掌柜」的中年人时,对方拱手行礼,姿态不卑不亢:「学生周明德,道光二十年的秀才。家中确实断粮两日了,仆役皆散,内眷惶恐,恳请————恳请贵军赈济。」
  
  张之洞打量着他。
  
  此人面色虽显憔悴,但手上并无劳作的痕迹,衣料也是上好的绸缎,只是沾了些灰尘。
  
  他想起昨日那位老秀才的哭诉,这些地方士绅,在楚军统治下同样备受盘剥,但百姓对他们显然并无多少同情。
  
  「周先生,」张之洞平静地说,「按章程,士绅与百姓一视同仁,皆可领粥。」
  
  「不过,」他话锋一转,「光复军正在招募本地有识之士,协助恢复秩序、清查田亩、重建乡学。」
  
  「周先生既是读书人,若有心为桑梓出力,可去那边民事处登记。参与公务者,另有粮饷。」
  
  周明德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他身後几个士绅模样的人也都面面相觑。
  
  「这————学生年迈,恐不堪驱策。」周明德下意识地想推脱。
  
  「不强求。」张之洞淡淡道,递给他几根粥筹,「只是告知。领粥请往那边。」
  
  周明德接过粥筹,神情复杂地离开了。
  
  张之洞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心中明白。
  
  对这些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而言,接受「叛军」的粮食已是难堪,若要他们为「叛军」做事,心理那关更难逾越。
  
  但总要有人跨出第一步。
  
  接近午时,一个穿着整齐制服、臂戴「巡查」袖标的军官来到粥棚。
  
  张之洞认出他是团政治部的干事,姓陈。
  
  陈干事仔细检查了粥的浓稠度。
  
  勺子插进去要能立住,这是硬标准。
  
  又抽查了几位领粥百姓的粥筹和登记信息,然後走到张之洞面前。
  
  「张宣传员,工作还适应吗?」
  
  「尚可。」张之洞起身,「只是百姓太多,登记册快用完了。」
  
  「已经让人去取了。」陈干事点点头,压低声音,「有个情况要留意。我们收到消息,可能有不法之徒会冒领、重领,甚至抢夺老弱妇孺的粥筹。」
  
  「你们登记时要仔细核对,发现可疑及时报告巡逻队。」
  
  「另外,」他指了指远处几个一直在粥棚外围徘徊,既不排队也不离开的青壮男子:「那些人,可能是楚军溃兵或者本地痞子。已经安排人盯住了。」
  
  「记住,咱们发粥是为了救人,不是养闲人,更不是喂白眼狼。」
  
  张之洞心中一凛,点头记下。
  
  这时,粥棚前突然传来争执声。
  
  一个老汉抓着粥碗不肯松手,对着分粥的士兵哭喊:「军爷!再多给一勺吧!我家里还有个小孙子,病着,走不动路,没来排队————」
  
  分粥的士兵为难地看向旁边的军官。
  
  军官走上前,蹲下身对老汉说:「老伯,规矩是一人一勺。您孙子没来,我们不能破例。」
  
  他转头吩咐,「小刘,你跟这位老伯回家一趟,核实情况。如果真有生病的孩子,按章程,可以额外补发一份病号粮。」
  
  叫小刘的年轻士兵应了一声,搀起老汉:「老伯,您家住哪儿?我扶您回去看看。」
  
  老汉愣住了,看着士兵诚恳的脸,又看看手里那碗浓稠的米粥,老泪纵横:「谢谢————谢谢军爷————你们是好人,是好人啊————」
  
  这一幕被许多排队的百姓看在眼里。窃窃私语声响起:「听见没?还上门核查呢————」
  
  「这才叫真放粮!以前官府施粥,哪管你家里有没有病人?」
  
  「那兵娃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说话挺和气————」
  
  张之洞低下头,继续登记下一个百姓的信息,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细节。都在细节里。
  
  光复军的「仁义」,不是挂在旗号上的口号,而是体现在这一勺粥的浓稠度里,体现在上门核查的繁琐里,体现在对规矩的坚持和对人情的体谅之间。
  
  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都更有力量。
  
  午後,张之洞轮休,被派去协助薛勇的连队清理一片被炮火严重摧毁的居民区。
  
  这里曾经是城中心的平民区,房屋密集,如今已变成一片瓦砾场。
  
  士兵们和部分自愿帮忙的百姓一起,小心翼翼地搬开碎砖烂瓦,寻找可能被埋的活人,以及还有使用价值的物品。
  
  张之洞负责登记清理出来的财物。
  
  半袋发霉的米、几件破旧的衣衫、一个摔裂的陶罐、一小包用油纸包着也许是谁家积蓄的铜钱————
  
  每一样,都记录在册,贴上标签,集中存放。
  
  按照告示,这些财物将在核实後尽量归还原主,无人认领的则充公用於赈济。
  
  「这里有人!」一声惊呼从废墟深处传来。
  
  几个士兵迅速冲过去,小心地扒开坍塌的房梁和瓦砾。
  
  下面露出一个狭窄的空间,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蜷缩在里面,浑身是灰,眼神惊恐,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已经断了气的母鸡。
  
  「孩子,别怕,我们是光复军。」薛勇蹲下身,尽量让声音柔和,「你家人呢?」
  
  男孩只是发抖,不说话。
  
  一个本地口音的士兵用衢州土话又问了一遍,男孩这才哽咽道:「我爹被拉去守城了,娘带着妹妹逃难去了,让我在家看鸡,房子塌了,我出不去。」
  
  薛勇和几个士兵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薛勇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男孩身上,把他抱了出来:「没事了,孩子,没事了。饿不饿?叔叔带你去喝粥。」
  
  男孩被抱出来时,手里还死死抓着那只死鸡。
  
  一个士兵想接过来扔掉,薛勇却摆摆手:「让他拿着吧。可能是家里最後一点值钱的东西了。」
  
  张之洞走过来,在登记册上记下:男孩,约十岁,东街倒塌民房下救出,随身携带死鸡一只。
  
  "
  
  「然後他跟在薛勇身後,看着这个平日战场上悍勇的连长,此刻小心翼翼抱着脏兮兮的孩子,轻声细语地安慰,心中感慨万千。
  
  「连长,」张之洞低声问,「像这样的孩子,城里有多少?」
  
  薛勇脚步顿了顿,声音低沉:「不会少。打仗,最遭殃的就是老百姓。」
  
  「楚军拉壮丁,有钱的可以出钱免役,没钱的只能去送死。女人孩子逃难,老人和半大孩子留守————都是这样。」
  
  他看了看怀里渐渐停止哭泣的男孩,叹口气:「在福建,光复军办了孤儿院、慈幼所。这孩子如果找不到家人,估计也得送去。」
  
  「不过,总比饿死强。」
  
  张之洞默然。
  
  两人把孩子送到临时设立的收容所,那里已经收留了十几个类似的孤儿和与家人失散的孩子。
  
  一个中年妇女,听说是本地招募的寡妇,正耐心地给孩子们分发窝头,哄他们喝水。
  
  男孩紧紧抱着死鸡不肯松手。
  
  薛勇蹲下来,比划着名说:「孩子,这鸡————叔叔帮你做成鸡汤好不好?给你补补身子。」
  
  男孩犹豫了很久,终於点了点头。
  
  薛勇接过死鸡,交给炊事班的人,又掏出一块乾净的布,擦了擦男孩脸上的灰:「你叫什麽名字?」
  
  「狗————狗剩。」男孩小声说。
  
  「狗剩啊,」薛勇笑了,「这名字好养活。你先在这儿待着,叔叔帮你找爹娘。」
  
  「要是找不到,以後光复军就是你的家,成不?」
  
  男孩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离开收容所时,张之洞忍不住问:「薛连长,你们————经常这样做吗?我是说,照顾孤儿,安抚百姓。」
  
  薛勇点起一支卷好的土烟,深吸一口:「统帅常说,咱们打仗不是为了杀人占地盘,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如果打下一个地方,百姓反而活不下去,那这仗打得有什麽意义?」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望向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我从小是在南洋长大的,一开始对这些话没什麽感觉,可在光复军待的越久,我就越能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可这天下只有我们是这样做的,你就说湘军,他们打下一个地方,首先是抢,抢钱抢粮抢女人,然後是大索,搜捕「余匪」,往往牵连无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和离后,神医王妃野翻全京城 十八道金牌追令,开局混沌道体! 越界心动 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 NBA:开局满级力量,库里被我惊呆了 娇软美人在末世封神了 龙族:从西游记归来的路明非 赘婿出山 泥泞 股神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