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渔村藏粮 (第1/2页)
威尼斯东口炮火不停,奥斯曼前锋船堵在潟湖外,火船烧成几堆黑炭,后方运兵船不敢压近,海上乱成一锅粥。
北岸陆地却没闲着,两万奥斯曼兵沿海铺开营地,帐篷挨着帐篷,木桩扎进泥地,沿岸渔村全让他们占了,渔民被赶去挑水、搬粮、修路,谁脚步慢了半拍,皮鞭便落下来。
村外泥路上,老渔夫拖着空木桶,桶底磨过石子,留下一道湿痕,脚下陷进烂泥,腿刚拔出来,后头的奥斯曼兵已经扬起皮鞭。
鞭梢破风,树丛里飞出短斧,斧刃劈入那人脖颈,皮鞭掉进泥水,尸首歪倒,老渔夫站在原地没动。
两名披旧羊皮袄的男人从芦苇里钻出,一人架肩,一人拖腿,尸首很快拖进芦苇荡,泥水翻了几下,地上只剩半截鞭子。
后头又钻出几人,粗布衣上沾着鱼腥和泥点,脚底穿的却是大明军靴,张英站在最后,短弩挂在背上,百炼钢刀压着腰侧,每走几步,手掌便在刀鞘上按一下。
二狗蹲在泥沟里,嘴里嚼着半块硬饼,饼渣黏在胡茬上。
“张将军,这帮月牙兵下手真黑,有鸡的,鸡进锅,有船的,船拉去运粮,俺也去摸过码头,一天三趟粮船。”
张英抬手压下,远处村口,两辆牛车从海边驶来,牛车堆满粮袋,车辕两侧跟着二十多名奥斯曼兵,车后押着几十个渔民。
老人弓着背,妇人抱着木盆,几个孩子怀里搂着柴捆,最小那个走的慢,柴捆散开,押车兵抡起木棍,老渔夫扑上去,肩膀横在孩子前头,木棍砸下,老渔夫跪进泥里,孩子缩在他怀里。
二狗腮帮子鼓起,手掌压到斧柄上,张英按住他胳膊。
“粮道没摸清,别动。”
二狗扭过头,腮帮子还鼓着。
“俺也去看着窝火。”
“忍住。”
张英从怀里取出粗纸,纸上画着北岸海线,渔村、码头、粮仓、营地,全压着黑点,饕餮卫分成十多拨,沿海摸了近百里。
奥斯曼两万兵的粮食,全靠海船送来,白天进村,夜里卸货,粮食分三处堆放,渔村教堂地窖一处,废盐场一处,最大那处藏在海崖木栈桥下。
望着牛车,张英开了口。
“这批粮去哪。”
马尔科趴在草里,鼻子贴着泥地,顺着车轮印爬出两丈,抹掉鼻梁上的泥。
“朝盐场走,盐场后头有沟,能直通奥斯曼大营。”
张英抬了抬手,副将俯身传令,二十名饕餮卫散入芦苇荡,十人绕向牛车前方,余下的人伏在村口两侧。
泥路尽头,一名渔民躺在草边,衣服沾满泥水,半张脸埋在草根里,牛车越走越近,车夫打着哈欠,鞭子在手里绕圈。
“滚开。”
地上的人没动,押车兵跳下车,靴底踢了踢那人腰侧,地上的渔民翻身而起,张英抬弩,弩箭穿进押车兵喉咙。
那人捂着脖子退了两步,栽进车轮下,村口两边飞斧齐出,前排六名奥斯曼兵倒在泥地。
从泥沟里冲出,二狗大斧横扫,长矛断成两截,踏前半步,第二斧劈入敌兵肩甲,牛受惊乱撞,粮车歪向路边,粮袋滚进泥水。
奥斯曼兵拔刀扑来,饕餮卫没给他们排阵的空当,塔盾往前一顶,狼牙刺枪从盾后捅出,前头的人腹甲破开,后头的人踩着尸首压来,飞斧从侧面砸进头盔,短弩贴着车辕连发,泥地多出一片血水。
二狗拎着大斧往前挤,有个奥斯曼兵抡刀砍来,他侧过身,斧背砸中对方手腕,弯刀落地,斧刃跟着压下,那人扑倒时,二狗已经转去找下一个。
没过多久,二十多名押车兵倒了一地,村里的渔民贴着墙根,没人敢出声,木门裂开一道缝,中年妇人抱着昏过去的孩子,半个身子露在门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