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逃出（三更） (第2/2页)

没有时间感慨！托什迅速将切割下来的格栅挪开更大的空间。
　　
　　几乎同时，下方检修岔口探出凯瑞甘的脸，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托什。
　　
　　无需言语。托什向下伸出手臂，凯瑞甘从检修岔口跃出，精准地抓住托什的手腕。
　　
　　托什低吼一声，全力上拉，凯瑞甘借力，另一只手抓住通风口边缘，两人协力，她迅速翻入了托什所在的通风管道。
　　
　　托什立刻回身，用最快速度将切割下来的格栅大致放回原处，遮挡住入口。
　　
　　就在格栅合拢的最後一瞬，他瞥见下方实验室的灯光已恢复全亮。
　　
　　两条机械臂伸出，其中一条的扫描探头直接伸向了隔离罩顶部的破口，红色的警示灯光在控制台上稳定亮起，但依然没有刺耳的全面警报一系统似乎仍在分析这突发状况是机械故障还是入侵事件。
　　
　　通风管道内，尘埃尚未落定。
　　
　　托什和凯瑞甘在极近的距离对视，都能听到对方压抑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
　　
　　成功了第一步，但凯瑞甘手腕上那对黑色抑制器，依旧在昏暗管道里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微光，锁死了她最大的力量。
　　
　　逃离的路径已然打开，但枷锁仍未解除，而整个永恒寻知号的「免疫系统」，可能已被真正惊动。
　　
　　通风管道内，气流嘶鸣。
　　
　　托什在前，凯瑞甘紧跟其後，两人在错综复杂的金属肠道中拚命爬行。
　　
　　没有语言交流，只有急促压抑的喘息和身体摩擦管壁的窸窣声。
　　
　　托什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结合进来时的记忆和此刻对气流、声响的判断，试图规划出一条通往最近出口（或者至少是相对安全区域）的路径。
　　
　　「左！」凯瑞甘突然在他身後低喝，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直觉。
　　
　　托什没有犹豫，立刻拐入左侧岔道。
　　
　　几乎在他们离开原路径的下一秒，後方传来某种气体喷射的轻微嘶声，以及细微的机械滑动音—可能是某种封锁措施或巡逻机仆被激活了。
　　
　　凯瑞甘一边爬，一边急速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气流掩盖：「我观察过————他们的清洁单元循环————右侧第三条岔道下行，应该通往一个中型设备维护层————那里结构复杂，掩体多————」
　　
　　托什心领神会。
　　
　　凯瑞甘被关押期间，显然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她也在用幽灵特工的眼光分析和记忆着所能接触到的一切信息。
　　
　　两人配合，一个拥有潜入时的外部路径记忆，一个拥有对内部循环规律的洞察，在迷宫中艰难地寻找着生机。
　　
　　他们爬下垂直管道，落入一个相对宽、布满各种管线阀门的设备层。
　　
　　这里温度更高，噪音更大，空气中有浓重的润滑剂味道。巨大的泵机和能量转换器发出低沉的轰鸣，提供了良好的声音掩护。
　　
　　「不能停！」托什喘息着，目光扫视着周围。
　　
　　他看到了标识，是某种工程编码，指向几个不同的功能区。
　　
　　「我们需要找到通往外层舱壁或者次要接驳区的路————」
　　
　　突然，前方通道转角，传来规律的金属足音。
　　
　　托什一把拉住凯瑞甘，闪身躲入一个大型冷却液循环罐背後的阴影里。
　　
　　一个造型简陋、有着多条机械臂的工程机仆匀速转过弯道，它头部的扫描器发出微弱的红光扫过通道，但没有停留，继续沿着固定路线前行。
　　
　　两人松了口气，待机仆走远，正准备继续前进。凯瑞甘却猛地按住托什的肩膀，眼神锐利地看向机仆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面。
　　
　　「它的路线————太规律了。而且，」她指着地面几乎看不见的灰尘中极其细微的痕迹，「不止它一个。有五到六种不同的足印规律，交错覆盖，巡逻间隙经过计算，几乎没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