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钱货两清乃是自然之理;货物自己跑了可不在理赔范围之内-【5/5】 (第2/2页)
阿莎曼在遁入阴影前轻声问了句。
显然是因为之前和艾尔的交手让她罕见的有种武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为一个厉害的灵魂即将坠入地狱而感觉到遗憾。
但挑剔的猛虎显然不觉得被狂热束缚的灵魂值得怀念,因此,它很无情的说:「或许吧,如果她能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愤怒源於何处的话。
你知道吗?导师,艾尔女士是和海拉同一批被转化为瓦格里的海女巫,她们曾经是最要好的姐妹,是同一个猎群的成员。
而奥丁转化她们的时候,从噬渊那鬼地方学来的灵体塑造技术」还不那麽高明,所以她们遭受过同样凄惨的经历。」
「等等!」
阿莎曼这个好猎手迅速发现了华点,她惊呼道:「你刚才说,奥丁塑造女武神的技巧来自哪?噬渊?那不是...」
「嘘!」
白虎回过头,竖起爪子,做了个相当神秘的噤声动作。
它小声说:「别把死亡的小秘密到处宣扬,你看,本座和佐瓦尔的对抗并不只是在未来,死亡真神也早就把自己的脏手伸进了艾泽拉斯。
战争之王奥丁付出了一只眼睛才会学了那些知识,可惜,他的另一只眼睛也早就瞎了。
万神殿崩溃之後,泰坦们留下的守护者体系简直四处漏风,不只是虚空在利用他们,死亡也一样,甚至是圣光..
嗯?」
艾斯卡达尔正在享受当谜语人的乐趣,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偏头痛」。
就像是一根针正在刺激自己的神经,同样的感受在之前的赤脊山也有过,那是它被纳斯雷兹姆第三领主孟菲斯托斯盯上,又被萨奇尔大爷逆向拆解卑微者祝福的时候。
这是来自卑微者的示警,亦是「猎手感知」被触发。
它被盯上了!
有某个人或者某样东西在追踪它。
白虎眯起眼睛,对暗影女王打了个眼色,阿莎曼顿时了然。
她甩着尾巴朝着另一个方向跳了出去,与此同时,白虎假装消失在梦境裂隙里,实则化作一阵悄无声息的清风跟随在自家导师身後。
这对狩猎夥伴,又开始「打窝」了。
艾泽拉斯的鬼地方有很多,但在物质位面这些鬼地方里最能配得上「鬼地方」这三个字的,唯有冥狱深渊。
作为戈尔格亚·聚魂之河在艾泽拉斯的支流终点,海拉皆由冥河的象徵给自己掌管的地狱塑造出噬魂冥海、永恒战场、盐沫沼泽以及死魂们混乱厮打的溺死者走廊。
不过这疯子死神也是个「爱狗人士」。
她有一头吞噬死者躯体的三头冥狱犬「高姆」为她看门,一切试图从冥狱深渊逃跑的灵魂都会被高姆无情的咬断左腿,扔回永恒战场里继续受苦。
此时,在那位於噬魂死海的海拉王座之下,在那每一层都压着99个悲鸣灵魂的海难阶梯之上,伊利丹·怒风将被困住的艾尔丢在王座悬崖,又把那残破的瓦拉加尔战旗插在了艾尔身旁。
蛋哥看着眼前风暴涌起,从未平静的死海,他喊道:「冥狱的女王,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把我应得的报酬交给我!」
「轰」
剧烈的潮汐涌动着,在那黑色的污浊海水中,一个扭曲的身影从海下迅速蹿升。
但比海拉的上半身更早出现的是她下身的狰狞触须,宛如海怪遍布吸盘的触手,如深海巨蟒一样破开海水,缠绕在这王座的古老石柱之上。
来自死海的腥臭之风让伊利丹几乎要呕吐出来,而那缠绕着石柱的卷须如黑色的巨蛇让蛋哥感觉自己落入了蛇群里。
在他的注视下,身形扭曲到难以名状的冥狱女王终於在死海的翻滚中现身。
其上半身其实还好,就是放大版的维库女性姿态,但海拉这家夥的审美真的一言难尽,她给自己的肩膀上顶着一艘沉没後又破碎的战舰作为「肩甲」,而蓝色的躯体上用船帆和缆绳塑造出夸张而怪异的「胸衣」。
双耳宛如传说中的塞壬女妖般形成鱼鳍状,一双大眼睛闪耀着幽色鬼火。
双肩生出告死乌鸦般,长着黑色羽毛的骨翼,唯一还能和其前身女武神扯上关系的也就剩下那双辫的发型了。
和此时还在挣紮的艾尔女士的发型一模一样。
但相比金色女武神好歹有个人样子的优雅和威严,眼前的海拉现身时那股死海涌动的腥臭让她就像是在垃圾堆里睡了好几天一样。
真就是一点「个人卫生」都不讲了呗?
你这样哪怕去应聘「卑微者」,都会因为过於邋遢被老加尼拒绝的好不好?
咱就是说,虽然遭遇了背叛又经历了可怕的折磨导致疯疯癫癫,但好歹是个姑娘,注意一下形象行不行啊?
「唔,卑微的精灵居然真的为本王带来了我的叛徒姐妹...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本以为你会被伪神奥丁的盾女们撕碎呢,仁慈的我甚至已经在盐沫沼泽里为你准备好了墓穴,你居然活着回来还真是让人扫兴!
但一想到你此後一生都要被一群满脑子荣光的维库盾女们追猎,本王心中那点小小的不满也就随风而逝了。」
海拉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她根本不掩饰她对伊利丹的鄙夷,而且一个劲说怪话,好像根本没打算履行协议。
伊利丹不为所动只是伸出手,无声索要自己的报酬,同时激荡起厚重的元素回响,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莽劲。
这沉默的对抗给海拉整乐了。
冥狱女王哈哈笑着,宛如嘎嘎炫了十瓶酒的东北老妹一样,她挥着自己那狰狞的幽魂鬼爪,拍打着脏污的水面,说:「有意思,居然敢在死神的地狱里向我索要报酬吗?哼,我本该把你塞进纳格法尔号里,把你送去噬渊,但看在我亲爱的姐妹今日来本王家做客」的份上..
滚吧!
带上你的报酬,滚得越远越好。
以後别靠近大海,精灵,你干活这麽利索,本王真怕某一日还有需求要再让你帮忙呢。」
随着触须摇曳,一枚古老的沾满锈迹的符咒就被丢向了伊利丹,被蛋哥接在手中查看片刻。
这玩意确实是泰坦造物的风格,而且上面有四枚象徵四元素力量的宝石,稍稍感应就能从其中窥探到元素疆域的「风景」。
确实是海女巫的钥匙。
不过蛋哥能明确感觉到海拉只是把东西给了自己,但这个宝物的开启权还在死神手中。
这疯子只是疯癫,但她并不愚蠢。
她在等待着伊利丹开口索要权限,好驱使伊利丹再去做一些能取悦她的疯狂事,然而蛋哥根本不接这茬儿。
拿了东西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他拍打双翼消失的身影看的海拉一阵惋惜,但也没什麽关系。
那枚古老的符咒是泰坦造物,其中的奥秘根本不是凡人能研究透彻的,无非就是等待而已,如果那精灵真的这麽想去元素疆域,迟早还是得回来央求她。
呵,这就是国王与死神的特权。
「那麽,让我们好好讨论一下「姐妹友情」吧,艾尔。」
海拉伸出一根触须卷起被困住的女武神之王,将那噩梦藤轻易的撕开,又用吸盘触须卷着挣紮的艾尔将她高举到自己眼前。
疯癫的冥狱女王双目燃起灵火,盯着自己曾经的姐妹,她说:「我曾那麽渴望得到你的帮助,我希望在我坠入地狱时身旁还有你的陪伴,我不理解,我们明明是在同一日被那个伪神摧毁了躯体,那个疯子用来自死亡国度的知识把我们扭曲成了所谓荣光」的模样。
那些逼疯我的痛苦与背叛,你一点都没有少尝。
为什麽你宁愿站在伪神身旁,也不愿意给你曾经的姐妹那麽一点信任?」
「看看你,海拉。」
艾尔女士痛苦的悲鸣道:「你看看你现在的疯癫样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曾是海女巫中最睿智最勇敢的领袖,你曾是守护者之中升起的冉冉新星,连莱登大人都赞颂你的智慧。
如果在我们被奥杜尔那群叛徒背刺的时候,能有你在我们身旁,瓦拉加尔何止落於今日的窘境?
到底是什麽改变了你?
当奥丁大人和其他守护者发生冲突,并最终决定修建瓦拉加尔的时候,难道不是你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吗?
我们正是因为追随你的威望才脱离了泰坦之城啊!
结果你把自己弄成了现在这种连众神之王看了都要流下血泪的疯狂样子,为什麽?」
面对女武神之王的悲声质问,海拉耸了耸肩,让无数狰狞苍白的噬魂鱿从她皮肤之下坠落在死海中,她语气阴冷的说:「你的问题可真多,你脸上的悲伤可真虚伪,你眼中的泪水是想要笑死我吗?
不过没关系,我亲爱的姐妹,在你被丢入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在无尽的失败与绝望中慢慢被改造为渊誓者的时候,我会尽量抽空去为你解答疑问的。
我忠诚的姐妹,你一定会站在我身旁。
当诸神黄昏」的第一道战火被我亲手点燃时,你一定会背负冥狱的战旗,向你曾经的金色要塞发起冲击。」
「不,我拒绝!」
艾尔女士挣紮着,想要挣脱海拉的死亡触须。
她本该很虚弱,但伴随着反抗的意志越发剧烈,之前那被狡猾的白虎安置於体内的艾泽里特精华也迅速「融化」,以一种「强化」的姿态伴随着她体内的能量涌动让她重新获取了力量。
随着她金色的双翼展开,双臂向外猛砸的挣脱中,犹如一道金色的光球在海拉眼前绽放。
那光芒是如此的剧烈,让久居於冥狱的海拉发出了刺耳的喊声,用鬼爪捂住眼睛後退了几步,在死海之上掀起了波涛。
艾尔落在了死神王座的悬崖上,她周身的金色能量这一刻宛如被完全点燃一样散发着炽热。
她感觉力量完全回来了,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强,但让艾尔感觉到惊恐的是,她眼前浮动的金色火焰里恍惚间能看到世界之心中的伟力倒影。
那老虎说,使用了世界之血的精华就意味着她会被至尊星魂关注,现在看来她确实已经被关注了。
然而艾尔女士眼下没空管这些,她不想死也不想堕落,就只能靠自己杀出海拉的地狱,但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她甚至没有武器..
不。
她有!
金色的女武神之王抓起了身旁插着的瓦拉加尔战旗。
这东西是制作雷铸英灵的同款合金打造,极为坚固的同时还颇为沉重,虽然挥动这玩意的发力方式怪怪的,而且象徵英灵殿荣光的战旗说实话也不该被这麽使用。
但都这会了,哪里还管得了这麽多?
它长短大小重量都正适合用来当狩猎巨兽的战锤,当海拉的死亡触须砸过来的时候,艾尔女士抡圆了手中的战旗就狠狠的敲了上去。
一声巨响之中,海拉的触须在血光四溅中被击退,艾尔也因触须的猛击而飞出去摔在了古老的岩柱上。
力量不够...
她与海拉之间的绝对实力差的有点多。
「你需要一点点愤怒,就像是落入绝境的野兽需要在求生欲下才能创造奇蹟。」
当艾尔女士起身的那一刻,艾斯卡达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那枚置於精神之上的狂怒者印记悄然破碎,随着「狂怒者」将大自然的怒火对她开放,艾尔那金色的眼眸里一瞬间充斥血丝。
在她眼前一片赤红的燃烧世界里,只剩下了一双血色银瞳缓缓张开。
「现在化身为野兽,逃出囚笼吧。
Ps:
海拉:
金色瓦格里与暗影瓦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