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见你 (第1/2页)
四月初五这天,最後一批漕运船队也自通州出发,北上大都了,整个春运算是正式结束。
同样是在这天,又一批牲畜自刘家港起运,输往马驮沙。
继前番花费五百锭向张大旺采购牲畜後,邵树义又直接下了一千锭的长期订单,着张大旺收得牲畜後,立刻发往马驮沙,所需钱钞从这千锭里扣,用完为止一一这些牲畜部分宰杀吃掉,以补充士兵操练消耗,部分制成腊肉干,作为储备,部分拿来圈养或野放。
至於极其重要的马匹,暂时没有,张大旺说最早也得五月中下旬才会有,於是只能作罢。
兄弟粮铺的门店数达到了九家之多,库存总数超过13500石。邵树义暂时停止了外购粮食的规模,因为他不确定这些粮铺虽然明面上挂着别人的名字,但官府知道多少,打算先观察一阵子再说。
而随着大量雇佣江阴劳动力营建工程,谷仓陆续完工,算上崇圣寺,马驮沙的粮库总容量突破了三千石。
开年以来,邵树义在江阴、无锡、常州招募到了几个船匠,复又去太仓、刘家港招募,总计得九名匠户,於马驮沙成立了修船所一一没办法,大部分人还是不愿意搬来听都没听过的马驮沙,能得九个人已经是他们自身家庭原因以及邵某人的钞能力了。
这些人技艺也相当一般,撑死了打制一点小渔船,对大船只能修理,建造的话则没信心,不过这也够了。
虽然局势日益紧张,但邵树义今年依然在开垦荒地。
军田扩大到了百亩规模,垦荒三期三百亩在春波後正式开启,马驮沙岛上收拢的两淮流民数量达到了298家,义儿军亦扩大到了75人。
如此一番经营,截至四月初,盛业商社账上还剩约4210锭现款,淮盐、浙盐加起来三十万斤上下,另有乱七八糟的咸鱼四千多斤。
在花钱这件事上,邵树义是不遗余力的。就目前来说,资金已经利用到阶段性极限了,因为你得预留部分流动资金,比如一
“下个月还去不去郁洲岛?”前往黄田港的路上,虞渊轻声问道。
“吴黑子催的?”邵树义惊讶道。
因为之前两次去郁洲岛拉盐都是吴黑子压阵,故有此问。
“他在太仓,也没让人带信过来催促,是我问的。”虞渊说道。
邵树义哦了一声,道:“去,怎麽不去?郁洲岛上还有上百家逃亡的益都路鱼户、盐户、民户呢,得把他们运回来。值此之际一”
邵树义没说下去,但懂的都懂。
他现在拚命笼络手下军士,甚至反复抽出时间和他们一起操练,练完後坐在江边烤鱼、烤肉、喝酒,不断加深感情,时常因为一句话而发下赏赐,或者帮士兵解决实际困难,为的是什麽?不就是增加情分与恩义麽?
江南出身的兵士,固然有敢打敢拚的,但邵树义真的担心他们关键时刻意志不够坚定,只能这麽做。而两淮流民及逃亡军户就不一样了,他们挨的大元朝铁拳最多、最重、时间最长,心中怨气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早就对这个朝廷深深不满了,相对而言,造反意志更坚定一点。
对於北方流民,他向来是有多少收多少,什麽人都要一一老弱病残可以帮着种地,身强体壮者则参与训练,是非常好的後备兵源。
“既然要去,就得准备一千锭购盐款,外加部分修理船只、食水医药、招雇人员……”虞渊掰着指头数道。
“好啦,我的小管家,这些都交给你了。我的事多,要把精力放在军务上。”邵树义笑道。“军务?”虞渊神色一凛,压低声音道:“哥哥,真的无法挽回了麽?”
“兵法云“先为己之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白学了?”邵树义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这人做事,喜欢从最坏的方向想起。若觉得最坏的结局我也能承受,那麽就没什麽可怕的,干就是了。当然一”他话锋一转,道:“做好最坏的打算,争取最好的结果。如此,心神方能定下来,不至於分寸大乱。”“哦。”虞渊若有所悟,又问道:“那……最坏的打算是……”
邵树义没有立刻回答,因为黄田商社半延伸入江中的栈桥、签押房已近在眼前。
“最坏的打算就是干他娘的!有什麽好怕的?”踏上跳板之时,邵树义大笑道。
被这句话一激,虞渊重重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跟上。
“大哥,州里每天都有人来,一直在等你。”商社直库陈礼走了过来,禀报道:“今天是刑房司吏孟朝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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