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血狱大黑天 (第2/2页)

那两人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从他进来就没怎么说过话。
　　
　　会不会是乔远安插的人？
　　
　　省专案组里，会不会也有乔远的人？
　　
　　太有可能了！乔远在省里经营这么多年，手底下的人遍布各个系统，往专案组里塞一两个人，根本不是难事！
　　
　　想到这里，潘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心脏怦怦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看着门口那两个干警，越看越觉得眼神不对，越看越觉得他们像是随时会杀了他。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立刻见江涛！
　　
　　只要把乔远供出去，把所有事都推到乔远身上，他就算戴罪立功，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的两名干警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同志，我要见江涛书记。”
　　
　　靠在墙边的年轻干警抬了抬眼皮，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潘市长，半小时前就跟你说过了，江书记有事，暂时没空见你。”
　　
　　“有什么情况，你可以先跟我们说，我们帮您转达。”
　　
　　“跟你们说？”
　　
　　潘杰压着心里的焦躁，提高了点声音，
　　
　　“跟你们说有用吗？这件事牵扯多大你们知道吗？必须江书记亲自过来听！耽误了正事，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年纪稍大的干警皱了皱眉，
　　
　　“潘市长，我们是按规定办事。”
　　
　　“现在是审查期间，不是您想见领导就能见的。您要是想交代问题，可以写下来，我们交给专案组。”
　　
　　“写下来？等我写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潘杰情绪有点激动，伸手扒住门框，
　　
　　“我跟你们说，我要交代的是省里的大问题！”“你们要是耽误了，江书记追究下来，你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年轻干警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你说真的？”
　　
　　“我骗你们干什么？”
　　
　　潘杰看他们松动了，立刻加码，
　　
　　“我现在就要见江书记，当面跟他说！要是晚了，线索断了，或者我出了什么事，全都是你们的责任！”
　　
　　年纪大的干警沉吟了两秒，对年轻干警使了个眼色：“你在这儿盯着，我去跟江书记汇报一下。”
　　
　　“行。”年轻干警点点头，警惕地看着潘杰，“潘市长，请您退回到房间里去。”
　　
　　潘杰心里松了口气，往后退了两步，回到房间里。
　　
　　可他心里的不安，非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重了。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房间里好像……突然变冷了。
　　
　　他下意识搓了搓胳膊，奇怪，六月天，怎么会突然发冷？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脚边的地板缝隙里，还有窗户的密封条缝隙、墙角的踢脚线边缘，正渗出一丝丝极淡极淡的血红色烟霭。
　　
　　那烟霭薄得像纱，混在白炽灯的红光里，乍一看就像是灯光折射出的错觉，连门口盯着他的年轻干警，都没察觉到半点异常。
　　
　　烟霭越聚越多，无声无息地在地面铺开一层淡红。
　　
　　下一秒，数条细小的血红煞蛇从烟霭里钻了出来，像游进水里的鱼，顺着空气、顺着家具的缝隙、顺着潘杰的裤脚，悄无声息地缠了上去。
　　
　　脚踝、小腿、小臂、脖颈……
　　
　　没有触感，没有风声，连一点重量都没有。
　　
　　就像空气拂过皮肤，根本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