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章:疯骂天房地梁,三世恶咒压残身 (第1/2页)
亲狼现在心里头,实打实的只剩怕、慌、躁、恨,四种烂情绪缠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真的,一点不夸张,只要老二亲虎、弟妹霍丫丫一家子前脚走,这破院子立马就死静死静的。
天底下再没第二个人来看他一眼。
亲戚躲他、邻居避他、村里人看见他就绕道、过路人为了不沾他晦气,宁愿多绕一截路。
所有人都把他当脏东西、当疯东西、当多余的死人看。
唯独老二两口子,十天八天来一趟,哪怕是来骂他、糟践他、挖苦他,哪怕就扔两箱临期破泡面,扔完转身就走。
但只要他们在,院里就有活人的气,有个人说话的动静,屋里那些阴东西就不敢张狂。
可一走,完了。
满屋子、满院子,从头到脚,全是阴森森的鬼气、怨气、咒气。
房梁上头,两个枉死的碎娃娃,日夜嘤嘤的哭,细细的声音,不高不低,专门往人耳朵眼里钻,往人脑壳里头缠,一刻都不停。
紧跟着,占彪爷传下来的三世绝命咒,没人念、没人吼,空屋子里自动飘出来沉沉的念叨声,绕着房梁、绕着土墙、绕着地皮来回滚。
天也压他,地也压他,梁上阴魂也压他,老祖宗的恶咒也死死扣在他一个烂人身上。
所有报应、所有晦气、所有灾煞、所有三世欠的烂账,半点不跑、半点不分,全部砸在他亲狼一个人头顶上。
这屋里的邪性,正常人根本扛不住。
亲狼本来身子就残,腿走不动路,浑身烂糟糟、脏乎乎,大半年不洗澡、不擦身、不换衣服,一身垢痂结得厚厚的,油泥裹着汗臭、泡面馊臭、身上的屎尿臊臭,混在一起,臭得能熏飞路边的野鸟。
脸上鼻涕哈喇子永远挂着,干了一层又流一层,黑泥糊满脸,眼窝深陷,没事就翻白眼睛,黑珠子缩在里头,看着半人半鬼,吓人得很。
越是没人、越是安静、越是咒声哭声绕屋,他心里越慌,慌到极致就不怕了,直接疯魔,开口就乱骂、乱吼、乱怼天怼地。
没人跟他说话,他就自己跟天骂、跟地骂、跟房梁骂、跟两个哭娃娃骂、跟死了的先人骂、跟自家死爹骂、跟亲弟弟亲狗、亲虎骂。
满院子全是他粗鄙刺耳的陇西大白脏话,疯疯癫癫,又龌龊又暴戾。
这天下午,天冷得钻骨头,省道上没几个人过路,风刮着土墙呜呜响,院子里连个鸟影子都没有,彻底死静。
房梁上两个娃娃的哭声又起来了,嘤嘤呜呜,缠得人脑仁子疼。
空屋里三世咒声沉沉闷闷,一句句阴词往身上压。
亲狼拄着烂拐杖,死死蹲在大门口土台上,浑身冻得发抖,破棉袄烂得全是口子,冷风直接灌进皮肉,两条黑脏开裂的瘦腿露在外头,冻得发紫发硬。
他先是翻着大白眼,盯着灰蒙蒙的天,张嘴就开骂,声音沙哑、粗粝、破风箱一样,吼得整个破院子嗡嗡响。
亲狼对着天骂:
“贼老天!你瞎了是不是!
天底下那么多坏人、那么多享福的烂人,你不咒、不压、不收拾!
就逮着我一个残废烂人往死里整!
我这辈子亏谁了?欠谁了?
我瘫了、残了、废了、没人管、没人疼,活活守着鬼院子熬命!
你还把三世占彪爷的恶咒全扣我头上!
天马来了压我运!地马来了收我命!
所有阴差恶鬼、三世孽债,全找我一个人讨债!
你公平个屁!你就是瞎眼偏心的烂天!”
骂完天,他脑袋一扭,盯着脚底下的黄泥地,接着疯吼乱骂,唾沫星子混着鼻涕乱喷。
亲狼对着地骂:
“烂地皮!烂黄土!
你埋尽了好人,养尽了恶人!
别人踩你头上吃香喝辣、儿女满堂、热屋热炕!
我蹲在你上头,吃泡面、喝生水、挨冻挨骂、被全村人糟践!
你还接住所有恶咒、所有阴气、所有灾煞,往我骨头缝里钻!
天咒我你就收,祖咒我你就承!
所有倒霉、所有孤寡、所有惨死的命,全落我身上!
你咋不直接把我烂身子吞了去!省得我天天活受罪!”
天也骂了,地也骂了,他抬头死死盯着黑漆漆的屋梁,盯着那两个只哭不现形的娃娃阴魂,嗓门扯得更大,粗暴脏话脱口就来,对着房梁直接互怼。
房梁上两个碎娃娃,哭声陡然变尖,嘤嘤的调子里头,带着怨气,像是隔空回话,句句都是缠人要命的诅咒。
房梁阴魂细声怨骂(缠身咒语):
“你命贱、你福薄、你造孽、你该受!
占彪祖爷三世咒,代代缠身不换人!
爹的债、爷的孽、你家的烂因果,全部归你亲狼一人扛!
你孤寡、你残废、你疯癫、你脏烂!
你亲人不亲、路人不怜、天地不收!
活该你独守鬼院,活该你受尽糟践!”
听见梁上阴魂骂他、咒他、钉死他的命,亲狼彻底疯魔,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狠狠往地上一墩,尘土乱飞,张嘴就对着房梁粗暴回怼,句句陇西糙话,又脏又狠。
亲狼对着房梁疯骂:
“两个碎小鬼!日日哭、夜夜缠!
我招你们惹你们了!
你们冤、你们苦,是上一辈的烂事!是老祖宗的孽债!
凭啥天天缠我、咒我、坑我!
占彪爷的破咒,凭啥全压我一个晚辈身上!
他当年逞能、当年造煞、当年立恶咒!
凭啥现世报应、三世烂账,全让我一个残废顶!
你们有本事,你们去找先人闹!你们去找老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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