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9章 回头魂就丢一半 (第1/2页)
凌凛从来不是迷信的人。
他干了这么多年刑警,信的是证据和逻辑。但那个梦实在太真实、也太可怕了。
梦里他走在一片葱郁的树林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碎金,脚下是软乎乎的青草地。
远远的,他看见苏映雪站在一棵桃树下,穿着她过去常穿的一件素色连衣裙,侧影清冷而安静。
“果果!”他扬声喊她。
声音被风揉碎在林子里,她像没听见似的,连头都没抬。
他快步往前跑,到了某个位置,却忽然走不过去了——
低头一看,脚下青绿的草地,像被刀切过一样,在他和苏映雪之间画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
这边是青草绿树,那边是一片桃花林。
桃花开得妖异极了,不是春日里温柔的粉,是浓得发腻、泛着油光的艳粉色,像浸了血的胭脂。
苏映雪就在这时转过身来。
无数纤细的桃花枝从地底钻出来,像毒蛇一样缠满她的四肢,勒得手腕脚踝都渗出血痕。
她看着他,眼神空茫得像蒙了一层雾,像是隔着什么再也跨不过去的东西。
“果果——!”凌凛拼命挣扎,可身子纹丝不动。
远处突然飘来吹拉弹唱的声音,调子拖得又长又尖,根本不是人间的喜乐调。
一队穿着大红嫁衣的古代迎亲队伍,踩着满地桃花瓣慢悠悠走来。
人人穿着鲜艳的绸缎衣裳,脸上的表情却僵硬得像纸扎的童男童女。
有人在唱曲子,调子尖细而诡异,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
“桃花红,桃花艳,桃花桥上新娘子见。
铜钱纸马莫回头,回头魂就丢一半——”
歌声落时,那顶红得发黑的花轿停在了苏映雪面前。
轿帘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掀开,两个扎着红头绳的纸人跳出来,架着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塞进了花轿。
“不要!放开她——!”凌凛嘶吼着,目眦欲裂。
他拼命想追上去,可周遭原本安静矗立着的绿树,突然像活了一样,张牙舞爪地朝他缠裹过来,越裹越紧。
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他眼前一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凌凛并不是爱做梦的人,有时即便做了梦,醒来也只知道自己做过梦,并不怎么记得梦境的内容。
但这个梦从醒来到现在,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事实上,半夜他醒了之后,就再也没睡这,闲着没事翻了会卷宗,就跑来央央门口等。
清早的时候,凌焰路过,告诉他昨晚央央在菱花渡酒店忙了不少事,肯定不会早起。
他去楼下稀里糊涂垫了一口,就继续在央央门口等。
凌凛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为了一个梦就来找你,央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可笑了。”
“一点都不荒唐。”凌央央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语气格外认真:“二哥,你信我吗?”
凌凛微讶地抬起眼,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几分理所当然的温柔与笃定:
“当然啊。你是我妹妹,我不信你信谁。”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在医院——
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是糊涂的,浑身疼得动不了。
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孩子站在病床前,对他说:有我这个妹妹,算是你的福气。
那之后,面对凌央央,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与信任。
凌凛自己把这归结为血脉相连的本能,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为他寻回两魄的过程中,凌央央一直以自身灵力护住他的灵台。
这种来自灵魂层面的保护,会在他魂魄深处,留下一种无法言说的烙印。
“二哥,你觉得梦是什么。”凌央央忽然问道。
凌凛微微一愣,随后用他一贯的理性语气回答:
“从神经科学角度来说,梦是快速眼动睡眠期,大脑皮层对白天接收的碎片化信息,进行整合、编码和巩固时产生的主观体验。
简单来说,就是睡着之后大脑在整理当天发生的事。”
“你说的是大多数情况。”凌央央点了点头,“但还有一种梦,叫作预知梦。”
她拿起桌上的灰布包,站起身:“这个梦不是巧合。我们现在就去找苏姐姐。”
“咳咳!”
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凌焰从拐角处探出头:“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下楼喝水,路过,纯路过!”
凌央央瞥了他一眼,一对他的偷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既然听到了,就帮忙做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