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心里诡异地得到了安慰 (第2/2页)
“去吧,还有些事没处理完,选好你母亲下葬的日子,我去接你。”江砚之头也没抬地道。
他正将刚提来的玻璃瓶里的东西往碗里倒。
姜安安默了一下,专门跟人作对似的,幼稚道:
“……我又没问你的意见。”
江砚之默了许久,“嗯”了一声,去取棺材里的骨头。
秦屿站在一旁,瞧着他俩这相处方式。
问题不大。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姜安安发顶,转身出门。
姜安安:“……骨头,我擦过了。”
江砚之眼神克制地顿住。
几秒后,缓缓抬眸看向她。
他们都是聪明人,不必明说便清楚。
安安同意他把她母亲的骨头葬进他的坟里了。
江砚之拿起一支软毛刷,蘸着碗里的油状物往骨头上刷。
“你干什么?”姜安安警惕地看他。
怀疑他在准备什么怪异的仪式。
江砚之将她的眼神尽收眼底,拿起另一只毛刷给她:
“这是白蜂蜡,给骨头打蜡。”
姜安安不由看向他脑子。
江砚之:“……”
他递毛刷的手顿了下,说,
“酒精杀菌,白蜂蜡打蜡后,能防潮,防虫蚁,骨头能多完好保全几年。”
“哦。”姜安安收回眼睛。
接过毛刷。
室内只有毛刷接触骨头的细微声。
随着蜡油渗进骨质细孔,灰白干硬的骨头渐渐覆上一层温润亮膜,泛着柔和瓷白。
有好几次,姜安安都想问他一句——
她母亲当年离开他,生命还延续了近六年。
六年时间,他怎么连个人都找不到?
话到了嘴边。
却又被她咽了回去。
没找到就是没找到。
问再多,都已经毫无意义。
棺材前,几炷祭香青烟袅袅。
安静的生动。
……
“午饭,去主宅?”江砚之涂完蜡,洗着手,问。
他说的主宅,是江老爷子的主院。
江家没有分家。
平时大家都在外工作。
偶尔回家后,家里人吃饭都在主宅。
姜安安擦干净手,抬眸,不避不闪看向他,道:
“我看了我母亲的信,想来她是愿意被你安葬的,所以我同意。”
“至于我是不是你女儿,到现在,一切都是推断。”
“验了再说吧。”
“对你,对我,都是负责。”
江砚之垂眸,望着姜安安的眉眼许久,开口:
“你是雪枝生的。”
姜安安猛地抬眸。
江砚之眼神转落在棺材上,
“她温柔,但骨子里倔强。”
“……如果真的有了别人的孩子,是她迫不得已。”
姜安安:“……”
她第一次认真看向这个可能是她父亲的男人。
容貌甚至在秦屿之上。
可周身都是“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看着,并不是这么不计较、好说话的模样……
江砚之转回目光来,默了下,又说,
“你……姜建军同志的衣冠冢,立在江家,你同意吗?”
同意,就表明她愿意江老爷子认她爹爹作义子。
“我果然还是不懂。”姜安安道。
她稚嫩的眉宇蹙着一团茫然。
江砚之眼睛动了一下:“……”
姜安安:“不懂你,不懂我母亲,也不懂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