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7章 真正的药方:破壁肥 (第2/2页)
“二师兄,你这是……”
陈立没说话,他挖了满满一背篓的焦黄毒土,才直起腰,把它背到了山谷口。
他把土倒在地上,指了指那堆猪粪和木炭粉。
“把这三样东西,混在一起。”
“啊?”马东停下手里的活,张大了嘴,“立哥,这……这毒土跟猪粪混一起?”
“混。”陈立只说了一个字。
马东不敢再问,只好硬着头皮,拿起铁锹,把那三样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往一块儿堆。
猪粪的恶臭,木炭的粉尘,加上毒土那股刺鼻的焦糊味,三种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难以形容的气味。
Leo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二师兄,这个配方……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陈立蹲下身,抓起一把混合物,放在手心捻了捻。
那东西黑不溜秋,黏糊糊的,还夹杂着焦黄的硬块,看起来恶心又古怪。
“这块地,病入膏肓,像一个坚硬的毒茧。”
陈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普通的药,进不去。”
他摊开手掌,让Leo看那捧黑泥。
“所以,得用它自己的骨血做药引。”
陈-立看着Leo。
“以毒攻毒,用它自己的毒,来破开它的壁垒,才能由内而外地活过来。”
“这东西,我给它取了个名。”
陈立把手里的黑泥扔回土堆里,站起身,拍了拍手。
“叫‘破壁肥’。”
“破壁肥……”Leo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思。
他想起了导师曾经提过的一个假说,关于利用极端环境下的拮抗微生物群落,来修复重度污染土壤。
可那也只是个理论,从没有人实践过。
因为谁也找不到那个“药引”。
他看着陈立,这个二师兄,总能用最朴素的语言,说出最深刻的道理。
陈立没再解释,他指挥着马东。
“找块地。”
他指着鬼见愁最核心的那片区域,那里寸草不生,土地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暗红色。
“就在那,给我圈出一亩地来。”
马东应了一声,扛着工具就过去了。
陈立则让Leo帮忙,两个人一起,把那些“破壁肥”装进一个个麻袋里。
做完这一切,陈立让马东把剩下的猪粪和毒土,都堆在原地,用东西盖好。
三个人扛着一袋袋“破壁肥”,走到了那片圈出来的一亩试验田上。
陈立解开一个麻袋,抓起一把黑色的肥料,迎着风,均匀地撒了出去。
黑色的粉末和黏土块,落在暗红色的死地上,像是在一张烧焦的画纸上,撒上了一层煤灰。
马东和Leo也学着他的样子,把一袋袋“破壁肥”撒了上去。
很快,这一亩地就完全被一层薄薄的黑色覆盖了。
村西头,墙头上。
小张的瓜子都忘了磕,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又拿起来看。
“国……国哥……我没看错吧?陈立那小子,在往地里撒……撒大粪?”
王建国悠哉地吐出个瓜子壳。
“不止大粪,还有炭灰,还有那挖出来的毒土。”
“啥?”小张的声音都变调了,“他这是干嘛?嫌那地死得不够透?还给它加点料?”
王建国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片被染成黑色的土地。
“你见过大夫给病人治病,先要把病灶里的脓血给挖出来的吗?”
“见过啊,那叫清创。”小张下意识地回答。
王建国笑了笑,没再说话,抓起一把瓜子,继续磕。
小张愣了半天,再拿起望远镜看过去。
他看着那片黑乎乎的土地,又想了想王建国的话,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国哥,你的意思是……他这是在给地……清创?”
王建国磕开一颗瓜子,把仁吃了。
“那玩意儿,叫药引子。”
他指着远处那片黑土地。
“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