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章 她又抛弃了他! (第1/2页)
“奴婢见过殿下。”
院内的几个粗使婢女见他,连忙屈膝行礼。
宴承徽侧眸望向她们,眉心微蹙。
淮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哭了好久。
岑令仪不会舍得他这样哭。
他不曾理会那几个婢女,缓步拾阶而上。
“怎么办啊……”
“太子殿下回来了,肯定会大发雷霆……”
“我们说不定都会被连累,她也真是的,都离开过殿下一次了,还敢再跑……”
婢女们小声议论,人人自危。
“小殿下,别哭了,这是岑奶娘留下的点心,你吃这个就当是见到她了,好不好?奴婢求你了……”
大陈奶娘抱着宴淮皎,急得在殿内直转圈圈。
岑令仪走了七日,这小殿下就哭了七日。
除了吃点东西,和哭累了睡一下,睁开眼就开始闹腾。
她们几个近身伺候的,都快被闹死了。
太子妃娘娘听说小殿下一直哭之后,也不亲自来管,只又送了几个下人来偏殿。
顶什么用啊?谁也哄不住小殿下。
唉,岑令仪都已经当上偏殿的姑姑了,小殿下也离不开她,她怎么就想不开又偷偷走了呢。
小陈奶娘在一旁抹眼泪,哄不住小殿下,她们可真无用啊,会不会很快就被赶出去?
“奴婢拜见殿下……”
她无意间抬眼,看到宴承徽吓了一大跳,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
大陈奶娘陡然见了宴承徽,也是大吃一惊。
“岑令仪呢?”
宴承徽冷声问。
他从大陈奶娘对宴淮皎说的话中,已然听出端倪。
“岑姑姑走了……”
大陈奶娘咽了咽口水。
宴承徽眼底残存的点点热切瞬间冻住。
第一次,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再说一遍?”
他眼尾渐渐红了,抿唇盯着大陈奶娘。
“奴婢不敢撒谎,太子殿下去定州当晚,岑姑娘便带着她的姐姐还有灵芝一起走了。”
大陈奶娘也吓得跪下来,连忙说出实情。
宴承徽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手指收起,骨节苍白,捏出数声轻响。
她又走了!
又一次抛下他走了!
她还挺会找时机,知道趁着他出远门的时候走。
临走时,她说的那些话,她看他的眼神……
原来不是知道错了,不是想与他和好,是为了麻痹他,不叫他起疑心!
岑令仪,你可真是好样的!
“爹爹……”
宴淮皎闭着眼睛哭得满脸泪花,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委屈地撇着小嘴朝他伸手。
宴承徽心底一涩,走上前俯身抱起他,眼眶通红。
不过短短几日,小家伙瘦了一圈,面露菜色。
“娘……”
宴淮皎朝外伸手,哭着示意他去找岑令仪。
宴承徽替他擦拭脸上的泪水,看着眼前小人儿可怜兮兮的模样,一种再度被抛弃的委屈遏制不住的翻涌上心头。
她不是最疼这孩子么?怎么舍得让他哭这么多天?
岑令仪就是天底下最狠心的女儿家!
“殿下,妾有罪,请殿下恕罪!”
夏青和快步走进殿内,上前屈膝跪下,惴惴不安地望着他。
她掐着手心。
出门七日,他回来对任何人都没有只言片语,没有去见孙良媛,也不曾进宫述职,反倒先奔了偏殿。
不是急着见岑令仪,还能是什么?
看来,孙良媛没有岑令仪重要?
“太子妃何罪之有?”
宴承徽抱着宴淮皎,垂眸注视她,目光凛冽。
“殿下奉命远行,妾管理疏漏,叫岑妹妹找了机会离开了东宫,犯下大过,妾愿意任凭殿下惩处。”
夏青和低下头,一副任由他处置的模样。
宴承徽冷冷望着她,一言不发,周身气场凛冽骇人。
“娘,找娘……”
宴淮皎抱着宴承徽的脖颈,小手朝外指着,皱着一张小脸,急得不得了。
爹爹回来了,怎么还不带他去找娘呢?
“殿下。”夏青和抬起头来,看向宴承徽:“妾斗胆替岑妹妹说几句话,她一心牵挂家人,志不在东宫,这一次淮皎也算是断了奶。事已至此,殿下又何必揪着过往不放,折磨自己呢?不如放手让她走,既往不咎,各自安好吧。”
若比起来,她的家世、能力,如今哪一样不在岑令仪之上?
除了样貌上,她略逊于岑令仪,但她端庄识礼,规矩更是全上京无人能及。
连向来挑剔的父亲,都夸她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殿下为何就不珍惜眼前人呢?
“孤没有说她可以走。”
宴承徽双眸猩红,字字森冷。
他可以丢弃她,她休想自己走。
放手?既往不咎?
做梦。
他早已不是她第一次舍弃他时,那个无能的皇子。
这一回,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他也要将她抓回来!
“殿下,您……”
夏青和还待再劝。
“退下,孤不想再听。”
宴承徽姿态疏离,打断她的话。
“是。”
夏青和僵了一下,缓缓起身,低头退了出去。
“云阙。”
宴承徽唤了一声。
“殿下。”
云阙走进殿内行礼,心中亦是战战兢兢。
旁人不知殿下有多在意岑姑娘,他却是清楚的。
殿下看似厌恶岑姑娘,只是咽不下当初被岑姑娘舍弃的那口气。实则,殿下将姑娘看得比谁都重。
岑姑娘这陡然走了,殿下肯定生了恼。
谁被抛弃两次会不生气啊?
但说实话,他对岑姑娘离去这事儿并不是太意外。
岑姑娘性子倔强又有主见,殿下待她又不好,岑姑娘在殿下面前受了不少委屈,加上一心牵挂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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