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疼,很疼 (第2/2页)
也不怪沈湄对他若即若离,却对旁人倾心以对。
他甚至想过,只要不结婚,沈湄没有精神力就不会影响他了。可当看到长珏毫不在意沈湄是否恢复精神力,仍然愿意与她缔结婚定契约时,他的心口又闷又沉,几乎喘不过气。
他做不到的,长珏做到了。
那一刻他是茫然的。
他不知道狐族历来擅长的权衡利弊,用在感情里究竟对不对。他甚至想,若是沈湄知道他此刻心里的这些算计,大概会愈发疏远他吧。
沈湄完全不知道狐堰此刻心里的苦涩,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差池。
S级精神力如温热的泉水,缓缓注入狐堰的体内,一点点拔除那股翻涌的狂躁兽性;光明系异能随即涌入,将他千疮百孔的身躯一寸寸修补愈合,尽管速度缓慢,但是有效的;幸运系异能也在暗中流转,高阶防御卡同步激活。四管齐下,确保狐堰安然无虞。
随着光明系异能疏导能源核心的力量,让每一缕力量都缓慢柔和地渗入他的骨骼肌理,狐堰猛地一颤,喉间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那种感觉就宛如把一根根骨头敲碎又重新拼合,连指尖都因剧痛而痉挛。狐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落,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间压抑的痛苦低喘。
沈湄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点心疼,手上的光晕却不敢有半分颤抖:“撑住了。”
狐堰疼得几乎要失去意识,听到这话却轻笑一声。脑袋缓缓靠在她肩上,绯红长发倾泻而下,手臂环住她的腰,狭长的眼轻轻眨动,长睫止不住地颤,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懒散,透着些熟悉的刻薄:“无咎都能进化出海洋体,我比他差哪儿了?”
这话换来无咎一声冰冷的嗤笑。
沈湄被气笑了,都疼成这样了,还不忘跟无咎较劲,可到底没戳穿他这份嘴硬的倔强。
真是一只死要面子的狐狸。
沈湄怕他疼昏过去,不知道配合疏导,只能变着法儿找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忽然,她想到什么,嗅着他身上那股浓郁刺鼻的胡椒味儿,疑惑道:“刚刚在船舰上我就发现了,你身上这味儿哪儿来的?你偷我胡椒粉了?”
狐堰恹恹地半阖着眼,听到这话才缓缓睁开,强撑着力气,嗓音又低又哑,带着些疼痛的颤抖,却颇有些理直气壮的意味:“我是你的兽夫,这能叫偷吗?”
无咎冷笑一声,适时插话:“雌主有权处理家中所有事物,包括你。”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拿雌主的东西,就是偷。
“我喜欢。”狐堰半点不恼,反倒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然后从裤兜里摸出那瓶胡椒粉,“从厨房拿的。兽人搜寻全靠鼻子,这玩意儿不错,挺好用的。”
沈湄有些哭笑不得,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显摆这瓶胡椒粉。可目光落在瓶身上厚厚一层干涸的血渍时,她又笑不出来了。
“很疼吧。”她垂眸看向他身上那些翻卷的伤口,声音低了下去。
狐堰怔了下,抬眸看向她通红的眼圈,苍白的薄唇勾了下,老实道:“疼,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