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父子对峙,太子伏法 (第1/2页)
御书房外。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战推开殿门,两名御林军士兵押着苏明远走了进来。
苏明远跪在金砖地面上,低着头不敢直视龙案后的那个人。
陈战抱拳行礼。
“陛下,太子带到。”
苏乾没有看他,只是挥了挥手。
“都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百步之内。”
陈战和两名士兵躬身退出殿外,顺手将殿门关上。
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苏乾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明远。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湖深不见底。
苏明远跪在地上,感觉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袍已经被浸透。
父子二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良久。
苏乾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抬起头。”
苏明远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来。
他对上了苏乾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开始摇摇欲坠。
他从未见过父皇用这种眼神看他。
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彻底的冰冷。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罪无可赦的死囚......
苏乾将龙案上那几封密信、账册、入城记录和烧焦的锦盒,一件一件拿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苏明远能看清每一样东西。
当苏明远看到那些密信上熟悉的字迹,看到账册上那笔两百万灵晶的记录。
看到入城记录上“东宫马车”四个字,看到那个盖着自己印章的锦盒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一瞬间凉透了,那些证据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苏乾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明渊,明远,东宫太子,当朝储君。”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明远张了张嘴,脑子里疯狂转着念头。
他想说这些证据是伪造的,想说有人在陷害他,想说这是圣妖神教的离间计。
但他看到苏乾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这些证据确凿到连他自己都找不出一丝破绽。
那些密信是他亲手写的,账册上记录的每一笔交易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入城记录用的是东宫的马车,驾车的是他的管事太监。
那个锦盒上的五爪金龙火漆印章,整个大虞皇朝只有他一个人能用。
他明明已经派人将所有证据都销毁了,该灭口的人也都灭口了。
为什么还会被查出来?为什么?!
是萧千钧?不,萧千钧要是能查到,上次大排查就应该查出来了。
是林长青——一定是那个武安王!
若不是他横插一脚,全境清剿根本不会这么快铺开。
若不是他亲自出手,雍州那些窝点里的机密文件也不会被缴获。
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苏明远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恨意,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绝望淹没了。
恨有什么用?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笑。
那笑容越来越扭曲,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凄厉又疯狂。
“既然事已至此,儿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抬起头。
看向苏乾的眼神中不再有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父皇问我为什么?”
“好,儿臣就告诉父皇为什么!”
他双手撑着地面,声音沙哑而激动。
“儿臣做了多少年太子?从被册立的那一天算起,整整一百零三年!”
“一百零三年!儿臣从十几岁的少年,熬到了如今两鬓斑白的中年!”
“父皇你是七品宗师,少说也有三四百年的寿元!”
“若是你一直在位,儿臣还要等多久?”
“五十年?一百年?还是更久?”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眼中满是血丝。
“父皇,你知道这些年朝中那些大臣在背后怎么说我吗?”
“他们面上毕恭毕敬,背地里都说儿臣是‘老太子’!”
“一百多年的太子当下来,儿臣的鬓角都白了,这个位置却还是遥遥无期!”
“儿臣等不下去了!儿臣真的等不下去了!”
苏明远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儿臣想当皇帝!儿臣太想当皇帝了!”
“做梦都想!”
“儿臣已经等了你一百多年,不想继续再等了!”
“父皇你最好在这个位置上坐到死,你谁也不要传!”
苏乾猛地站起身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脸上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苏明远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御书房里炸响。
苏明远被这一巴掌扇得整个人翻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半边脸肿了起来,但他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皇。
苏乾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畜生!你连畜生都不如!朕怎么立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以为这个位置是那么好坐的?你以为朕不想退位?你以为朕不想专心修炼,突破大宗师,甚至冲击武圣,成为我大虞皇朝的底蕴?”
“朕要是真的贪恋这个位置,早就该像你一样什么都不管只顾自己!”
“可朕没有!朕这些年殚精竭虑,为的是什么?”
他猛拍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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