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石虎救驾 (第2/2页)
“杀!杀进城!救皇上!”
越来越多的精兵爬上城墙。叛军终于抵挡不住,开始溃散。
石虎冲到城门楼,一刀砍断绞索,沉重的城门在轰鸣中缓缓打开。
城外,剩下的精兵如潮水般涌进城门。
“进城!”
城东大营军沿着街道向皇宫杀去。沿途的叛军被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
皇宫内。
昭阳殿前的广场上,叛军和禁军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
禁军已经伤亡过半,剩下的不到两百人,个个浑身浴血,刀都卷了刃。他们背靠殿门,用血肉之躯抵挡着叛军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禁军统领周虎臣的尸体躺在台阶下,血流了一地。他死前砍翻了七个叛军,身上中了十几刀,最后被一枪刺穿胸膛,可他还是站着的,直到咽气的那一刻才倒下。
殿门紧闭。没有人知道皇帝在里面做什么,没有人知道里面还有多少人。
陆悬鱼带着崔钰和云团,从叛军后方杀了进来。
他们是从东侧的回廊摸过来的,一路杀过来,终于摸到了昭阳殿前的广场边缘。
陆悬鱼蹲在一根廊柱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叛军,少说还有两千多人。禁军只剩不到两百,缩在殿门口,全靠那扇门撑着。
“得杀进去。”陆悬鱼压低声音。
崔钰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短刃。
云团蹲在陆悬鱼脚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不是恐惧,是战意。
陆悬鱼深吸一口气,握紧噬魂刃。
“冲!”
他率先冲出去,从叛军后方杀入敌阵。
崔钰紧随其后,周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好似鬼气。那些叛军被黑雾笼罩时,动作就会慢上一瞬,这一瞬足以让崔钰夺走他们的命。
云团化作一道灰白色的闪电,穿梭在叛军腿间,一口咬碎一个叛军的脚踝,那人惨叫着倒下,被后面的人踏成肉泥。
两人一兽,从叛军后方杀出一条血路,直扑昭阳殿。
叛军乱了阵脚,有人惊呼。
“背后有人!”
“拦住他们!”
可他们人太多,挤在一起,转身都困难。陆悬鱼趁着混乱,一路砍杀,离殿门越来越近。
就在他离殿门还有三十丈时,左侧忽然杀出一群人。
领头的是三个浑身浴血的汉子——张横、石头、二牛。
张横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手里的刀已经卷了刃,可他还在砍。石头身上中了三刀,血流如注,可他一步不退。二牛机械地挥着刀,杀,杀,杀。
他们身后,跟着几百个残兵,都是从皇宫各处杀出来的流民营精兵。他们原本埋伏在皇宫周围的巷子里,叛军进城后,他们被冲散了,分成几股各自为战。听见昭阳殿方向的喊杀声,他们自发地向这里靠拢。
张横看见陆悬鱼,眼睛一亮。
“陆大人!”
陆悬鱼也看见了他。
“张横!石头!二牛!”
两股人马汇合在一起,力量大增。张横带着人挡住左边的叛军,石头挡住右边的,二牛护着陆悬鱼往前冲。
“陆大人,您先走!我们挡住!”
陆悬鱼没有客气,带着崔钰和云团继续往前冲。
禁军看见援军,精神大振,拼死挡住前面的叛军,给陆悬鱼制造机会。
陆悬鱼终于杀到了殿门口的台阶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横、石头、二牛正带着那两三百残兵,在叛军丛中浴血厮杀。他们人少,可他们不怕死。一个倒下,另一个补上;刀断了,就用拳头;拳头废了,就用牙咬。
那是他的兵。
那是石虎带出来的兵。
陆悬鱼的眼眶发酸。可他来不及悲伤,他转过身,面对着蜂拥而至的叛军,握紧了手里的刀。
张横、石头、二牛带着人,从后面死死挡住了叛军的主力。
陆悬鱼和禁军一起,守在殿门口,挡住正面冲上来的叛军。
“守住这道门!”
禁军聚拢过来,和陆悬鱼一起,在殿门前组成了一道血肉防线。
叛军又一波冲了上来。
远处,承天门外。
石虎骑着马,带着人沿着御道一路狂奔。
沿途不时有小股叛军冲出来,被他们杀散。石虎的刀已经卷了刃,他扔掉刀,从一个叛军手里夺过一柄长枪,继续厮杀。
他的肩膀上的箭伤血流如注,可他顾不上,只是机械地刺、挑、扫,杀出一条血路。
终于,他冲到了承天门外。
承天门大开着,门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石虎正要冲进去,忽然从两侧的廊房里杀出一队叛军,足有三百人。
“拦住他们!”叛军的小校吼道。
石虎咬牙,带着人迎上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不知过了多久,那队叛军终于被打散。
石虎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看向承天门内。
门内,昭阳殿前的广场上,无数人影在火光中厮杀。他看不清谁是谁,只听见震天的喊杀声。
他不知道陆悬鱼在哪里,不知道皇帝是死是活。他只知道,他必须进去,必须杀进去。
“弟兄们,跟我冲!”
他拖着长枪,战马已死。一步一步走向承天门。
身后,残存的精兵跟着他,一个个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可没有人后退。
承天门内,喊杀声依旧震天。
石虎冲进门内,看见了昭阳殿前的惨烈厮杀。
一群浑身浴血的人背靠殿门,正在和叛军殊死搏斗。领头的那人,背影熟悉。
“陆大人!”
石虎吼了一声,带着人冲上去,从背后杀入叛军阵中。
叛军腹背受敌,终于开始溃散。
可石虎离陆悬鱼还有几十丈远。叛军太多了,层层叠叠,杀不完,冲不过去。
他只能一边厮杀,一边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一刀,又一刀。
一步,又一步。
月光下,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满地的残破刀枪。
战斗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