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瀑布小说 > 猎杀财神 > 第一四八章 日记新篇

第一四八章 日记新篇

第一四八章 日记新篇 (第1/2页)

从官渡古战场往南走的官道,越走越宽,越走越平。头两天路两边还是荒凉的旷野和稀稀拉拉的杨树林,杨树的枝头刚刚冒出嫩绿色的新芽,芽苞小小的像一粒粒米,在春风中微微颤抖。
  
  过了黄河以后路就变了,不是路变了,是路两边的东西变了。村庄多了人多了,田里的庄稼也多了。麦苗长到了膝盖高绿得发黑,风一吹整片整片地翻浪,从脚下一直涌到远处的山脚。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金黄的,一片一片的像铺在大地上的锦缎,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地飞,忙忙碌碌的,腿上沾满了金黄色的花粉,飞起来的时候摇摇晃晃的,像喝醉了酒。
  
  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担子两头挂着竹筐,筐里装着针线、头绳、胭脂、水粉,走一步扁担在肩膀上颤悠颤悠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有牵着驴子的读书人,驴脖子上挂着酒葫芦,走几步晃一下叮叮当当的,读书人坐在驴背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摇头晃脑地念着,念到得意处,摇头晃得更厉害了,差点从驴背上摔下来。
  
  有坐着牛车的贵妇人,车上铺着毯子,摆着食盒,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看路边的野花,看了一会儿,放下帘子,又从帘子的缝隙里往外看,看不够。有步行的脚夫,背着重重的包袱,弯着腰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滴在地上,他们不擦,也不停,只是走,走得很慢,但一步都没有停。
  
  陆悬鱼骑在马上,走得很慢,不急不慌。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棉袄上破了几个洞,是项武的长戟划破的,沈茯苓要是看见了,又要心疼了。他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枚玉牌,玉牌是慕容冲送的,上面刻着一个“燕”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他的头发用木簪束着,有几缕从木簪里挣脱出来,搭在额前,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云团的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空气中的气味,闻到了花香,闻到了草香,闻到了泥土解冻后的气息,闻到了远处村庄里的炊烟味,闻到了田野里麦苗的青涩气息。
  
  崔钰骑着矮脚青灰马走在后面,手里捧着茶碗,茶碗里的茶冒着热气,热气在春风中飘散,像一缕缕细细的白丝。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但比前几天好多了,有了一点血色,嘴唇也不那么紫了。他的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偶尔有点痒,痒是肉在长。他的腿上的伤口也在愈合,走路的时候还有点疼,但能忍。他的背上已经没有感觉了,只是偶尔有点痒,痒得他想去抓,但够不着。
  
  张横带着七个亲兵骑马走在前面,他们的脸晒黑了,是那种在野外待久了的人脸上会有的黑。他们的眼睛很亮,看着前方的路,看着两边的田野,看着远处村庄的炊烟,看着路边行人的脸。
  
  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冷不热,正好赶路。陆悬鱼在路边找到了一片树荫,树枝垂下来像一把把撑开的伞,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树荫下有一块大石头,石头的表面被风沙打磨得光滑发亮,像一面镜子能照见人影。石头旁边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卵石和游鱼,溪水潺潺地流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像是在唱歌。
  
  陆悬鱼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张横,走到石头旁边坐下。他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云团,云团一口吞了,嚼都没嚼,舌头舔了舔嘴唇。
  
  他从包裹里摸出那本老儒日记,放在膝盖上翻开。
  
  老儒的字写得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把纸压出了凹痕,即使墨迹模糊了,手指摸上去还能感觉到一道道浅浅的沟。他翻到折角的一页,那是他在官渡古战场休息的时候折的,折角的地方正好是老儒日记的最后几页。
  
  他翻到了新的一页。
  
  “第二届财神,孔固。属天枢院。其执念为礼法,以为礼法乃天道,不可违,不可变。在位期间,以礼法囚笼禁绝商业,禁止商人穿绸坐车,禁止商人子孙参加科举,禁止商人购买田产,禁止商人离开原籍。商人被贬为贱民,不得与士民通婚,不得与士民同席,不得与士民同饮。商业凋敝,百业萧条,民不聊生。文明倒退百年,中原大地陷入黑暗。”
  
  陆悬鱼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指甲在纸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拧出一个深深的竖着的“川”字。他的眼睛盯着那些字,看着“礼法囚笼”四个字,看着“禁绝商业”四个字,看着“文明倒退百年”几个字。他的嘴唇抿紧了,嘴角往下撇着一道弧线,像一把弯刀。
  
  “此等财神,比武将更难对付。”。
  
  “项武杀人,杀的是人的身体。身体死了就完了。孔固不杀人,他杀人不用刀,他用礼法。礼法杀的不是人的身体,是人的心。心死了人还活着,活着的也是死人。心死了就不会想,不会动,不会反抗,就不会惹事。不惹事天下就太平了。太平了礼法就稳了。礼法稳了他们就可以永远坐在那个位置上,喝茶看云,清谈玄理,互相推诿。”
  
  他把日记翻到下一页继续看。老儒的字迹更加潦草了,像是在愤怒的时候写的,笔画又粗又重,有的地方甚至把纸划破了。
  
  “孔固在位三十年,中原商业倒退至春秋以前。商人不敢穿好衣服,不敢坐好车,不敢住好房子,不敢让孩子读书,不敢让自己出名。他们只能穿粗布衣服,坐牛车住茅草屋,让孩子放牛种地,让自己默默无闻地活着,默默无闻地死去。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没有人记得他们做过什么,没有人记得他们活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和离后,神医王妃野翻全京城 十八道金牌追令,开局混沌道体! 越界心动 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 NBA:开局满级力量,库里被我惊呆了 娇软美人在末世封神了 龙族:从西游记归来的路明非 赘婿出山 泥泞 股神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