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0章 搬离侯府 (第2/2页)
能看到的就是才退出一段距离后,她没有任何犹豫的果断转身。
那绮丽翩跹的身影像是一只即将去赴一场大雪纷飞,明知会十死九生,依旧义无反顾柔弱蝴蝶。
让人瞧着莫名感觉不是滋味。
周身气氛像是被凝滞住,在场谁也没有想到孟芙清竟没有为自己辩白,还没有任何人说要驱赶,就有自觉的自主动提出离府了。
唯一的要求竟也只是为了顾全二太太王氏的感受。
这和他们早些的设想完全不同。
目睹方才一切的陆澜沧心中同样有了波澜起伏,他向来都怜惜女子不易,可方才他确实也怀疑了孟芙清目的不纯,此时看来到是有些小人之心了。
陆澜沧抿了抿唇,哗的一声打开了手里的折扇,望向面色阴沉,瞧不出是什么神色想法的顾衍,幽幽叹了口气。
“唉,女子本弱,这个世道本就弱肉强食。
孟家表妹貌美如花,身为寡妇顶着这身污名,没了侯府庇护,出去怕是要被外面的野狼吃得连残渣都不剩。
一朵美丽的娇花,从此就要消香玉殒也是可怜。”
长樾吸着一口气,死死盯着孟芙清离开的方向,久久回过神来后,将这口长气吐了出来。
他看向了陆澜沧,不赞同地说道:“陆小侯爷,您不要被孟祸水现在这副可怜模样给欺骗了,您现在同情她,就证明她的计谋成功了!
她确实比一般女子聪明,否则也不会进府短短一段时间,就笼络住了大部分人的心,可这也恰恰证明,她手段高明,更要加以防备。以退为进,不过是她来一向用习惯的手段。”
长风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他紧皱着眉头,翻了个白眼瞪了过去:“放屁,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才会心里阴暗胡乱揣测。你瞧着孟姑娘进府过后,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吗?她给人看好了多少顽疾,没有孟姑娘老太群君现在晚上还依旧睡不安稳!”
长樾被堵的胸口重重一闷,憋着一口气说道:“和四少爷一起躲在桌子底下,难道还不算出格吗?”
长风没再加外争辩,却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盯着顾衍。
他知道现在和长樾这样争来争去,打口仗没有任何意义,关键还是最后要看顾衍怎么处理。
长樾阴沉着脸也看向了顾衍。
陆澜沧转动着手里折扇也看了过去。
顾衍叩着扶手的细碎动作,不知何时彻底停了。
他眉眼依旧冷寂,端坐不动,目光定定落在身前空地,半点没有偏开。
下颌暗暗绷紧,周身凛冽的寒气莫名滞涩几分。
他声线冷硬,吩咐身侧推轮椅的长风:“回凌霜院。是她主动请辞,与旁人无关。”
长风的心就往下坠了大半截儿。
一行人回到凌霜院,长风、长樾合力将顾衍重新搬上床榻,明明上午之前还热闹的寝室,这会瞧着一下就冷清了大半。
床尾、床头两个位置都空了出来,很早之前离开知安院的王蔓淑竟然还没有回来。
陆澜沧瞧着长风兴致不高,失落的模样,手中折扇一转,啪的砸了下他的额头。
你这小子还看不懂你家爷?孟姑娘太有骨气了,爷都还没真正罚她,她自己先开口要离府。你家爷心性孤高、骄傲别扭的性子,怎么可能主动拉下脸去留人?”
长风一听瞬间懂了。
也是,以他家爷矜贵冷傲,绝不会对一个寄居侯府的女子低头。
说白了,就是孟芙清自己把路堵死了。
长风心里闷闷的,忍不住叹气。这么温柔好看、性子又通透的人,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凌霜院里有人惋惜,有人冷眼旁观。
顾衍安稳坐在椅榻上,神情看着和平日差别不大,只是神色绷得略紧些,气场看着不太好接近。瞧着只是有些烦躁,却不知道这份烦躁来源在哪。
这时,栖雨匆匆进来禀报,神色焦虑。
长风站地门口帮着打起帘子:“栖雨姐姐,发生什么大事了?”
“确实大事!”栖雨点着头往里头走,停在床榻前,压着声音行礼禀报:“世子爷,侯夫人一刻钟前,和王五姑娘一起,带着人气势汹汹往知安院去了。”
栖雨这话一落,顾衍原本满是躁意脸的脸一下变得冷沉,极沉的目光下一息朝着旁边站立的长樾扫了过去。
长樾瞬间打了个冷颤,一股冷意从脚底心往上涌,以他的敏锐度,心里基本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脑海中浮过王蔓淑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他将爷让他威摄的话,私自改成了好声好气的劝诫。
怎么会这样?
明明王漫淑瞧着那么柔弱可依,怎么可能会两面三刀,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竟然直接去找侯夫人告状。
之前瞧着她不是挺关心瀿哥儿?
长樾很快又明白过来,王蔓淑这样做是因为什么,因为他的一时心软,给了他人可趁之机。
“爷,属下错了!”长樾站直身体,低垂下头。
顾衍瞧着长樾这愧疚的模样,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目色沉沉,满脸阴鸷,果断吩咐说道:“等事情结束自去领罚,现在将轮椅推来,速速推我去知安院。”
这句话落,凌霜院中瞬间动静大了起来。
侯夫人一直不喜欢墨祁瀿,觉得顾衍还未成亲就收养一个这么大的义子容易遭人非议。想要照拂故人之子,也不是非要搭上侯府资源。
偏偏墨祁瀿是个嘴笨的,这次侯夫人抓到机会,对小家喔怕不会手留情。
聆听院。
漫儿见到再次归来的孟芙清一愣,目光疑惑的落地在她手里拎着的那个包袱上,上前接了过来。
“姑娘,你怎么把包袱又拎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东西漏下了?”
孟芙清指尖一下握紧,瞧着漫儿那张近些日子又养白了些的圆脸,苍白的唇抿了抿,张了几次口,才把话说了出来,却是不敢去看漫儿眼睛。
“漫儿,我们要离开承阳侯府了!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