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良缘 (第2/2页)
谭之文抬起头,不敢置信道:“娘愿意帮我?”
“你是我儿子,娘不帮你,谁帮你?”
说完,蒋氏就出去了。
谭之文坐在那儿,觉得激动的心情更激动了,他把书放平,深吸一口气,继续用功。
应天府书院。
这段日子,谢承曦觉得宋九辞有些心不在焉。
他知道宋九辞是因为犹豫不决是否六月参加恩科而烦恼。
作为师兄弟,他只能尽力相劝,毕竟这是人生重大抉择。
林昭也察觉到了。
就这样,犹犹豫豫,两个月时间晃眼过去。
五月末,应天府已经入夏,天气比汴京稍热了几分。
这日午后,书院西侧的松峰亭里,谢承曦、宋九辞、林昭三人围坐在石桌旁。
桌上摆着几杯冰镇酸梅汤和新鲜的莲子。
恩科逼近,应天府书院有数十名学生决定下场,学习氛围在这两月以来,是越发高涨。
宋九辞手里握着酸梅汤,半天没喝一口。
“还有一个月不到了…”
他低声喃喃。
谢承曦这两月已经套出话来了。
这小子定亲的对象是漕运商会韩会首的嫡女韩娘子。
韩家虽是商贾,但却是统领漕运多年的,背后据说有御史台的某位大人撑腰。
宋九辞今年十四岁,若今年下场,来年春闱顺利,便可入仕,可若运道不好落第,那就得等下一年秋闱。
到时候又不知是如何,耽误了亲事不说,也耽误了前程。
的确让人有些犹豫不决就是了。
林昭比他们年纪都大,今年已经十七岁,想法自然比宋九辞要成熟。
他见宋九辞这模样,开口劝道:“宋兄,你今年才十四岁,虚岁不过十五,恩科虽是难得的恩典,但仓促上阵,准备不足,风险太大。咱们在书院才待了几个月,许多讲义都还没消化透彻,策论和时务新政的掌握也尚浅。贸然下场,若名落孙山,反倒伤了锐气。”
谢承曦今年也十三了,个子已经比之前高了不少,不过还是比林昭和宋九辞矮,模样仍带着少年人的清秀,只是那份从容,实在有些压不住。
他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缓缓开口:“九郎。林昭说的有理。恩科虽好,但朝廷新开,题目走向、考官偏好都还不明朗。咱们在书院还能多听山长和几位先生讲几月的时务,多做几套模拟策论,明年准备得更充分,胜算才大。何必急于这一时?”
宋九辞苦笑一声,把杯放下:“六郎你是不着急,你比我小,学问、诗才也比我优秀,林兄家学深厚,父亲是大理寺主簿,至于我…”
“我虽是嫡子,可在家排第九,前面的嫡兄、庶兄都各有成就,家业是轮不到我的,我若不能科举入仕,将来的路,会很难。”
林昭和谢承曦对视一眼。
谢承曦继续说:“九郎,你说的我明白,可你想想,若今年仓促下场,落榜概率不小,到时不仅自己灰心,韩家那边也会觉得失望,反倒影响两家情分。
不如明年再考,届时你满十五岁,中举把握大得多,即使真的落第,韩家退婚,你大可另择良缘,也好让你看清对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