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十七了 (第2/2页)
东郭刚总体说来还是那种务实有担当的人,当时敢打这样的字号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算命需要掌握这么多知识。
他其实就是退伍后因为残疾,师从一个落魄道士,学了子平四柱。
当然,他属于得了真传的那种,算是一位命师。
学的很全面,无论推四柱批八字算命理,还是布十二命宫,身宫,起运,胎元,甚至四柱风水,断阴阳吉凶都很有一套。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千里迢迢找到我。
东郭刚每天都有大段时间陪我,给我讲很多趣事。
尤其他那些战友,中二的厉害。
带给我很多欢乐。
既然不识字,我就没办法修炼巫神诀第二篇,除了继续修炼第一篇,我也有很多时间听他讲故事。
他也会在我修炼的时候静坐在我身边吐纳,算是我身边那些猫狗鼠鸟虫外唯一的人。
寒暑易逝,春秋往返。
转眼就是89年,我十七岁了。
孙伯伯最后并没有从我身上获得他需要的突破,反而是东郭刚对他帮助很大,帮他解决几个大案,让他高升了。
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不外乎如是。
新来的领导对领子坡事件已经不重视,自然不会来看我这么个傻子。
倒是我依旧让所有人惧怕远离,依旧带着眼罩,独自留在家里,需要人照顾伺候。
哥哥姐姐们也相继搬出去住,家里只有我和爸妈三口,爸妈睡一屋我睡一屋。
只有马爷爷还常来。
他对我的好奇心始终没丧失。
尤其看到东郭刚在我身边的成长,以及东郭刚对我的尊敬让他有隔靴搔痒的感觉。
东郭刚跟他交流的时候又对我有诸多避讳,很符合远古觋对巫身份保护的做派。
他想跟东郭刚一样留在我身边又做不到,他事太多。
我后来才知道他是东北五大派的一个掌门人,当然忙了,能偶尔看看我也是硬挤时间。
从身边几个人的嘴里,能听到他们对我的夸赞。
尤其是妈,经常会抱着我流泪:“英子,你说你长这么漂亮,比姐姐们都漂亮,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漂亮,怎么就落个傻子的下场呢?难道真是天妒红颜?将来爸爸妈妈没了,谁来照顾你呢?”
我很不屑。
作为一个巫,美丽是最基本的,不需要别人夸。
至于说需要人照顾……嗯,这事我得想想。
东郭刚这些年反而有了三个儿子,算是有好报了,至于他怎么应付的计生……这事儿不是我该关心的。
秋天的时候,东郭刚忽然有一天对我说他们一家得回趟老家。
刚刚收到来信,他父亲病危了,不知道现在走还能不能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我轻声吐气:“二姐”。
东郭刚竟然再次给我跪下:“我安排好老人立刻会回来,守护在您身边,跟您一起修炼,直到您破茧重生的时候。”
我依旧不屑。
吐纳也算修炼?
顶多算养生。
真正的修炼需要功法,需要周天运行口诀。
现在我的魂魄强大的可以压塌一栋楼。
看人更能一眼看透对方前后三年的所为和运势。
可惜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没算到他这一走,我竟然被一个色胆包天的家伙给欺负了。
看来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怎么就看不到自己的运势呢。
每想到这里,我都恨不能把那个王八蛋的魂从阴间拎出来放火上煎烤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