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长枪沥血 (第2/2页)
李太玄消化着这些信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问道:“孩儿最近发现晋王府的下人经常过来找父亲,是不是父亲在朝中遇到了什么难事?”
李天澜神色一沉,缓缓踱步,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凝重:“如今朝堂,可谓是波谲云诡,暗潮涌动。老皇上病重,时日无多,皇位继承之事悬而未决,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晋王赵俭野心勃勃,他广结党羽,拉拢朝中权贵,试图在这场皇位之争中占得先机。太子赵佑虽占据嫡长子的名分,却也并非高枕无忧,朝堂之上支持晋王的势力与拥护太子的势力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那朝中大臣们都如何站队?”李太玄追问道。
“文官之中,以宰相徐宏为首的一派支持太子,他们讲究正统,认为太子继位名正言顺;而吏部尚书周康则倾向晋王,为其出谋划策,四处奔走拉拢。武官这边,镇远大将军王猛手握重兵,与太子关系密切,是太子的坚实后盾;但也有不少中低级将领,被晋王的许诺所诱惑,暗中向他靠拢。”李天澜详细地分析着。
“那我们护国公府在这场争斗中岂不是很关键?”李太玄若有所思地说。
“没错,正因如此,晋王才频繁派人前来拉拢。但为父深知,卷入这场争斗,无论支持哪一方,都可能带来无尽的麻烦。一旦站错队,不仅护国公府的声誉会毁于一旦,还可能危及天下百姓。”李天澜目光坚定,“所以,为父选择中立,不参与这场权力的角逐,只希望能守护好这天下太平。”
李太玄听完,心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他眉头轻皱,眼中满是关切,问道:“我们虽然保持中立,但皇位之争毕竟兹事体大,涉及各方利益,是否会对父亲及外公的安全有所威胁?”话语间,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李天澜,仿佛试图从父亲的表情中寻找到一丝安心的答案。
李天澜神色平静,目光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轻轻拍了拍李太玄的肩膀,缓缓说道:“玄儿,你无需担忧。为父纵横江湖与朝堂数十载,历经无数风雨,哪一次不是化险为夷?当年,在那场边境之战中,敌军设下重重陷阱,朝廷内部又有人暗中掣肘,妄图置我于死地。但为父凭带领着麾下将士,硬生生撕开了敌军防线,扭转战局,保得边境数十年和平。此等功绩,朝堂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即便有心,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说到此处,李天澜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继续道:“再者,这些年为父在江湖中结交了诸多豪杰义士,他们皆是重情重义之人。若有人敢对护国公府不利,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至于你外公,他在朝中威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虽已退居幕后,但只要他一声令下,朝堂之上定会有无数人为之呼应。”
“而最为关键的,”李天澜说着,目光落到李太玄手中的长枪上,伸手接过,“你看仔细了。”
只见他转过身,面向之前李太玄试枪的那块大石块,单手持枪,周身气息陡然凝聚,枪尖直指石块。李太玄目不转睛地盯着父亲,大气都不敢出。
刹那间,李天澜猛地发力,长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向石块。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原本坚硬无比的大石块,在这一击之下,竟瞬息之间化为齑粉,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李太玄呆立当场,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那片被父亲一击化作齑粉的石块,大脑一片空白。方才那震撼的一幕,不断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他从未想过,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温和亲切的父亲,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看似随意的一枪,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与父亲之间那犹如鸿沟般的差距。
李天澜缓缓收回长枪,看向李太玄,神色中带着几分神秘,“为父的境界虽然是先天八重,但实力却远远不止。境界只是修炼的一个衡量标准,可真正的实力,绝非仅仅由境界决定。这些年,为父在修炼一道上从未懈怠,早已摸索出一套独特的修炼之法,将自身的灵力、武技以及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完美融合。这让我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远超先天八重的威力。即便面对先天巅峰的强者,为父也有一战之力。”
回想起自己之前还为父亲在朝堂争斗中的处境担忧,李太玄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的这份担忧在父亲这般实力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他心中满是对父亲的崇拜,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刻苦修炼,努力缩小与父亲的差距。他深知,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在这复杂的世界中立足,才能不辜负父亲的期望,守护好自己所珍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