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2/2页)
“这花,谁放在这的?”林北问。
慕容鄢皱眉,不明白他反复提到这花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慕容海。
“三个月前,二叔搬来的。爷爷一向喜欢君子兰,所以就留下了。”
林北转头看向慕容海。
慕容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如常。
“一盆花而已,老爷子喜欢我就特地买来哄他开心,有什么问题?”他的声音很稳。
林北没回答,把花盆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摘下那朵暗紫色的花。
他摘花的时候,慕容海的手下意识想拦,却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花瓣捏碎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和房间里那股奇怪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若溪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北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用酒精棉仔细擦拭了一遍。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又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干净的小碟子,把捣碎的花瓣放进去,用刀背碾压,挤出紫色的汁液。
刀尖蘸上汁液,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沈主任,帮个忙。”林北走上前看着枯瘦的老人。
“把老爷子的袖子卷上去。”
沈若溪犹豫了一下,走上前,轻轻卷起老人左臂的袖子。
老人的手臂细得像枯枝,皮肤松弛,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但血管青色的背后还带着一抹肉眼几不可察的暗黑色。
林北蹲下身,左手按住老人的手腕,右手握刀。
刀尖稳稳落在老人小臂内侧,轻轻一划,青色的血管被割开一个小口。
顺着这伤口,渗出一点鲜红的血。
血顺着刀尖逐渐流到床上,但躺着的人毫无反应,甚至血管里的血都越流越少。
汉斯教授见状嗤笑一声:“就这?你管这叫治病你这是故意伤害,应该送进监狱。”
慕容海也笑了,眼底的慌乱全部消失。
“我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原来就是个划胳膊的。你这套路怕不是刚剽窃的汉斯教授换血的想法吧。”
慕容鄢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衣角,眼神不住的盯着刀口,神情复杂。
沈若溪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林北没理他们,眼睛盯着那道伤口。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伤口渗出的血开始变色,从鲜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紫黑。
一股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血,顺着刀口往外涌。
汉斯教授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慕容海的嘴角僵住了。
沈若溪瞪大了眼睛。慕容鄢捂住了嘴。
黑血越流越多,像开了闸一样。
老人的手臂在微微颤抖,眉头皱了起来,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按住他。”林北说。
沈若溪和慕容鄢立即同时上前,一人按住老人的肩膀,一人按住另一只手。
黑血还在流。
然后,伤口处的皮肤开始蠕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
慕容鄢的脸色白了。沈若溪的手也在抖,但她没有松。
下一秒,一个黑色的东西从里面探出头来。
先是一截,然后又是一截。
像是一条虫子。
小指粗细,通体乌黑,身上带着黏糊糊的液体。
林北眼疾手快,刀尖一挑。
虫子被挑了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