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动手 (第1/2页)
马二提着钢管走向窑口。
我跟在后面,手已经摸到伞兵刀。
侯支锅从另一边绕过去。他走得慢,脚底没声。南派摸水洞子的人,脚下功夫确实细。别看平时笑眯眯,真要动手,一个比一个会找缝。
帆布被马二一把掀开。
窑洞里的人同时转头。
孙麻子坐在木箱上,手里还夹着烟。他看见马二时,第一下没认出来。
等他看见马二手里的钢管,脸色才变。
“谁?”
马二没说话。
钢管抡起来,照着孙麻子肩膀砸下去。
“咔!”
孙麻子惨叫一声,从木箱上翻下来,烟掉在胸口,又滚到地上。
他的三个手下同时动了。
一个离侯支锅最近,刚抽出腰里的匕首,侯支锅已经贴上去,手往那人手腕上一搭,一拧。
匕首落地。
侯支锅抬膝顶在他肚子上,那人弯腰,头还没低下去,就被侯支锅按着后脑磕在砖墙上。
“南边来的,别在北边亮小刀。”侯支锅慢悠悠说。
另一个冲向马二。
我从后面扑上去,抱住他的腰。
那人比我壮,身上一股汗臭和烟味。他胳膊往后一甩,肘子砸在我脸上。
鼻子一热。
血流进嘴里,咸的。
我差点松手。
也就是那一下,我脑子里闪过马大推开我的样子。
洞口那块石头,本来是奔我来的。
我手一紧,死死勒住。
那人反手抓我头发,想把我从背上拽下来。我腰一沉,脚尖勾住地上的砖缝,整个人贴住他后背。
老苗教我的挨打,真派上用场了。
疼归疼,但不能乱。
他转身把我往墙上撞。
我肩膀先碰墙,顺着力往下一滑,没让胸口硬顶。下一瞬,我右手拔出伞兵刀,对着他大腿外侧捅了一下。
他喊了一声。
还没完。
我又捅了一下。
不是要害。
但刀进肉的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人慌了,挣得更凶。我贴着他,刀尖往他屁股下面又扎了一下。
他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喘着气,鼻血滴到他脖子上。
那一刻,我真想往上递一刀。
递到肋下,人就安静了。
可郑有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都别动。”
我抬头。
郑有德站在窑口,独臂垂着,右手端着一把短猎枪。
那枪不长,枪管磨得发黑,木托上缠着旧布。
他没举很高。
可窑洞里所有人都停了。
土枪不如制式枪准,但近距离最吓人。尤其短猎枪,里面装的是散子,七八步内一喷,脸、脖子、胸口都保不住。
那年西北乡下还有不少人家藏这种东西,打野兔、看瓜地、护羊圈都用。真落到江湖人手里,就不是打兔子了。
第三个手下刚摸到腰后,听见郑有德这句话,手停在半空。
郑有德枪口偏了一寸。
“拿出来,扔地上。”
那人慢慢抽出一把折刀,丢在地上。
侯支锅把自己按住那人踢到角落,又顺脚把地上的刀踢远。
马二骑在孙麻子身上,一手揪着他的头发,一手还握着钢管。
孙麻子脸蹭在地上,半边脸全是血,嘴里还在喊。
“谁?谁他妈……”
郑有德走进去。
孙麻子看清他的脸,声音一下低了。
“郑把头?”
郑有德没应。
孙麻子眼珠子转得很快。他看了看马二,又看侯支锅,最后看见我。
他笑不出来了。
“郑把头,有话好说。”
郑有德在他面前蹲下,“你砸石头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有话好说?”
孙麻子喉结动了动。
“误会。真是误会。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人。我以为是老侯子的。”
侯支锅笑了一声:“孙麻子,你这话讲得好。合着我的人就该砸死?”
孙麻子扭头:“侯支锅,咱俩的账以后算,今天你别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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