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疯子 (第1/2页)
木牍刚托到布头上,我还没来得及凑近看上面有没有字!
“砰!”
一声闷响,从头顶盗洞口砸下来。
我整个人弹起来,手一哆嗦,差点把木牍甩出去。好在本能地往怀里一收,护住了。
马二反应更快,短铲已经横在手里,身子往墓室角落一缩,手电灭了。
墓室里瞬间漆黑。
我右手摸到腰后的伞兵刀,左手护着木牍,后背贴着砖墙,眼睛死盯着盗洞口的方向。
有人从上面滚下来了。
先是一团黑影砸在盗洞底部的砖面上,然后是一声闷哼,接着是膝盖磕砖的脆响,最后是“嘶”的抽气声。
那团黑影趴在地上。
我和马二对视了一眼,黑暗里看不见脸,但彼此呼吸的位置都清楚。马二的短铲尖已经对准了那团影子。
我脑子里转得飞快:上面来人了?白露被人推下来的?
“别、别动刀……”
是白露的声音。
马二手电“啪”一下打开。
白露正趴在盗洞底部的砖台阶上,半边脸贴着地,马尾散了,头发糊了一脸土。她左手撑着地,右手肘蹭破了皮,牛仔裤膝盖那块已经磨出了白茬。
标准的狗啃泥姿势。
“上面来人了?”我压着声音问。
白露摇头,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右脚踝。
“没人。我自己跳的。”
我愣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想看你手里那个东西。”白露扶着墙站稳,一瘸一拐地往墓室里挪,“从上面看不清,我就……下来了。”
马二把短铲往地上一杵:“白大小姐,你他娘吓死我了!我以为上面来人了,差点一铲子招呼过去!”
白露没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怀里护着的那几片木牍。
我深吸一口气,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然后看着她那一瘸一拐的样子,又把心提起来一半。
“你疯了吧?”
我是真想骂她。
这盗洞虽说不到三米,但底下是砖台阶,硬碰硬的。她一个没干过体力活的女学生,连个缓冲姿势都不会,直接往下蹦,脚踝没崴断算她命大。
要是换成断龙岭那种十几米的盗洞,不死也得瘫。
“你悠着点行不行?为了几片烂木头连命都不要了?”
白露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撇了一下:“你懂什么,木牍比你那堆铜疙瘩值钱一百倍。”
我被她噎住了。
马二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九峰,别说了,人家学考古的就这德行。我以前在安阳见过一个考古队的老头,六十多了,为了看一块刻字的龟甲,直接从两米高的探方壁上跳下去,把自己摔骨折了,躺担架上还让人把龟甲举到他脸前面看。”
白露没搭腔,已经挪到我跟前了。
我没再说她,把布头连同上面的木牍一起递过去。
“轻点,一碰就碎。”
白露接过去的时候,手稳得很。刚才摔成那样,这会儿十根手指头一点不抖。她把布头平放在棺床边缘,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好的手帕垫在下面,然后弯腰凑近,用马二的手电一片一片地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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