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家规 (第1/2页)
一听把头说明天去凤翔,马二差点没蹦起来。
他那脸刚才还耷拉着,一下子就亮了,跟饿狗看见肉骨头似的。
“我就说嘛!把头一回来,事儿就成了!凤翔咱熟啊,糜杆桥那边我闭着眼都能……”
啪!
话没说完,郑有德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屋里一下安静了。
马二脑袋偏过去,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起了红印。
他愣了。
白露也愣了。
我没愣。
因为郑有德抬手那一下,我就知道他要打人。
老江湖打人和小混混不一样。
小混混打人先骂,先瞪眼,先找场面。郑有德不,他抬手之前脸上没什么变化,茶杯还放得稳稳的,右肩一动,巴掌就到了。
我刚想低头,啪!
第二巴掌落在我脸上。
这一巴掌是真疼。
我嘴唇当时就麻了,过了两秒才感觉到肿,嘴里一股铁锈味。
可我心里反倒松了口气。人身体虚不虚,真能从巴掌上听出来。
不是玄乎,是劲道。
以前郑有德病得厉害,走路都压着气,手上发飘。
现在这一巴掌,掌根有力,收得也稳,说明他在南方养病确实见了效。
他还能打人,我就放心了。
马二捂着脸,嘴张了张没敢吭声。
我低着头。
郑有德看着我俩,怒道:“马二,谁让你带九峰去那种地方的?”
马二小声说:“把头,我……”
“闭嘴。”
郑有德又说:“你知不知道我们这行最怕什么?”
马二不敢答。
郑有德看着他:“最怕赌,最怕色,最怕情情爱爱。”
他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眼睛往白露那边扫了一下。
白露本来还挺着腰,一被他看,马上低了头。
我明白了。
把头这巴掌,不光是为了金碧阁,也不光是为了那一万二千五。
他是在点白露。
意思很简单:这行不是你考古系下乡实践,不是写论文,也不是跟我们过家家。盗墓的身边有了牵挂,就容易迟疑。迟疑一息,墓里能死人,江湖上也能死人。
可白露哪懂这个。
她估计还以为郑有德在骂我们不该去洗浴城。
这也不能怪她。
江湖话就这样,话里有话,刀藏在袖子里,没吃过亏的人听不出来。
郑有德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九峰。”
“在。”
“把马二这兔崽子给我绑到树上。”
马二脸都绿了:“把头,不至于吧?”
郑有德看都没看他:“上次没长记性,这次给他松松皮。”
我一时没动。
不是我不敢,是我不知道这事怎么下手。
马二上次被绑树上打,是马大动的手。亲哥揍亲弟,那叫家法。我揍马二算怎么回事?
再说马大没了。
这事儿一想起来,屋里那点热气都冷了。
郑有德抬腿踹了我一下。
不重,但很准,正好踹在我小腿骨上,疼得我差点蹲下。
“听不懂?”
我赶紧说:“懂。”
“你不去,我把你俩都绑树上抽一晚上。”
我看了马二一眼。
马二也看我。
他眼神里就一句话:兄弟,你不会真来吧?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办法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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