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之柩 (第1/2页)
“你少说两句,能多活两年。”
老猫瞪了他一眼。
马二被噎住,转头冲我小声说:“这人嘴比把头还毒。”
“你欠收拾。”我说。
郑有德把绳子穿进拐子针尾孔,又绕了两道,示意我和马二站左侧,老猫站右侧。
罗哑巴继续控针,不能用力拉,他的手得负责角度。白露被郑有德赶到后头,让她盯着地上的卡门槽。
“石门动了就说。”郑有德道。
白露点头:“知道。”
我们三个人抓住绳子。
麻绳粗,硌手。
马二手上胶布还在,刚一攥,脸皮就抽了一下。
我问:“行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白露在后面冷不丁来一句:“你少吹一句,绳子能轻二斤。”
马二刚想回嘴,郑有德说:“拉。”
我们一起往后坐力。
绳子一下绷紧。
拐子针尾端轻轻一颤,门缝里传来刺啦一声。
那声音很难听。
像铁片在石头上硬刮,封在这么窄的通道里,刮得人牙根发酸。
马二骂:“草,动了没?”
白露盯着地槽:“没动。”
老猫咬着牙:“再使点劲!”
我们又往后一拽。
刺啦声更长了。
罗哑巴的手腕忽然一沉,拐子针尾端偏了一点。
郑有德立刻低喝:“停。”
我们全松了力。
马二喘着气:“咋了?不是快动了?”
郑有德看着门缝:“角度不对,会把石条顶死。”
这就是自来石最恶心的地方。
很多人以为自来石就是门后放根石头,想办法勾出来就完了。
没那么简单。
它一般不是平摆,而是借门后的槽、地面的坡、石条本身的重量,形成一个死角。你从外面硬拉,方向错一寸,它反而越卡越紧。
以前山西那边有伙人开唐墓,拐子针断在门缝里,最后只能炸门,结果墓道塌了半截,三个人埋里面。
道上后来就传一句话:宁绕三丈土,不硬拽死人门。
罗哑巴闭着眼,两根手指夹着拐子针,像在摸一条看不见的线。
郑有德看我:“听。”
我走到门前,把耳朵贴近门缝,冷气从里面出来,吹得耳朵发凉。
我轻轻敲了敲门边,又让罗哑巴轻轻拨了一下拐子针。
咯。
声音从门后传回来,短,偏,带着一点磨石尾音。
我换了个位置,又听了一次。
门后那根石条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斜在正中,它的一头落在右下槽里,另一头顶在左上承口。
刚才罗哑巴钩住的是石条中偏左的位置,我们往外拉时,等于把它往承口里顶。
我退回来,说:“钩头偏左。往右调半寸。”
马二看我:“半寸你都能听出来?”
“听不出来我瞎说?”
“那你可千万别瞎说。”
白露小声道:“半寸差不多。秦尺比汉尺短,门槽如果按工官尺寸做,承力点会偏右。”
马二愣了愣:“你俩还对上了?”
“闭嘴,拉你的绳。”
罗哑巴看了我一眼。
他没说话,只把拐子针慢慢往回撤了一点,再往右送。
这个动作很慢,慢到人心里发毛。
铁棍在门缝里转了两次,第二次停下时,我听见很轻的一下扣声。
这回对了。
罗哑巴点头。
郑有德说:“再拉。别猛,听我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