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临时 (第1/2页)
墓里讲合锅,其实不是什么好听话。
外行听着像一起发财,实际上就是两拨人互相拿刀顶着腰,谁先露怯谁先死。
尤其是在这种硬锅里,前头路还没探完,后头门又被人堵住,合锅比翻脸还难。
翻脸简单,抬手就行。
合锅难的是,你得一边防着墓里的东西,一边防着身边的人。
郑有德沉默了几秒。
陈把头也不急,猎枪挂在肩上,右手虚扶着枪托。他身后那个拿短喷子的男人一直盯着马二,枪口没完全抬起来,但也没放下。
马二嘴角动了动。
我知道他想骂人,所以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这时候谁先开口,谁就便宜。
郑有德终于说:“对半分。”
陈把头笑了。
他那道疤一动,半张脸都歪了一点。
“独臂郑,你当我陈老疤是来给你拜年的?”
陈把头伸手点了点自己后面的人,又点了点我们这边。
“按人头。你五个人,我七个人。你拿四成,我拿六成。”
马二当场就要炸。
“你他妈……”
“闭嘴。”郑有德说。
马二把后半截话硬咽了回去,脸憋得发青。
我当时站在郑有德斜后方,看见他左边空袖子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
他像是想用左手去摸右兜,摸到一半才想起来那只手早没了。
以前我见过他这个动作。
每次要压火气,或者要下狠心的时候,他都会这样。那只空袖子一动,我心里就知道,把头在忍。
可后来我才明白,不是这么回事。
郑有德那会儿不是忍火。
他是在算。
算陈把头七个人,几杆枪,几个能下水,几个背包里装的是工具还是雷管。
算前室到第二道石门的距离。
算我们来时白骨甬道窄到几个人能并排退。
算老猫为什么没给信。
一个老把头的脑子,不是用来吵架的。
郑有德想了想,说:“四成五。”
两人对视了有三四秒。
陈把头忽然点头:“成交。”
就这么完了。
我站在旁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上次我在安西跟许胖子谈一万二千五,嘴皮子磨得都快起火了,一句一句往上抬,生怕那胖子翻脸。
把头倒好。
四五个字,对面就点头。
人和人的段位,有时候真不是靠年纪堆出来的,是靠死人堆出来的。
陈把头往前走了两步,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枪口朝下。
“规矩说清楚。”
“散件先不动,往前探路。见了大货,谁先碰谁剁手。竹简、铭文、印信这些,先摆出来看,出去再分。”
郑有德说:“枪收一半。”
陈把头眼皮抬了一下。
郑有德也看着他。
“你的人枪口一直指着我的人,我的人胆小,手容易抖。”
马二一愣:“把头,我……”
郑有德没看他。
我差点笑出来。
马二胆小?
他要是胆小,凤翔县城那几条街上的狗都能当武状元。
陈把头嘿了一声,回头说:“老三,放低。”
拿短喷子的男人不情愿地把枪压了下去。
马二在郑有德身后低声说:“信他?”
郑有德用气声说:“不信。但路要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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