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银河 (第1/2页)
“谁跟你一起?”
周麻子看着他,不屑道。
马二呲了大牙,嘿嘿笑说:“你怕我占你便宜?”
“我怕你手贱。”
“草,你这话说得像我们把头。”
郑有德冷声道:“少废话。”
陈把头点了两个人上来,马二也站了过去。我们这边罗哑巴没动,他只看门脚。
那地方被烧开的铁渣还红着,落在石槽里,一块一块冒着烟。
白露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我问她:“呛?”
“不是。”她盯着门顶,“铁是从上头灌的,下面只是封死。这个结构不对。”
“咋不对?”
“门后如果只是墓室,用不着把整扇门浇成这样。”
连白露都觉得不对劲了,墓里最怕听见“不对”两个字。
但两位把头都没说什么,那就只能打开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
下一刻!
马二和陈把头那两个人一起顶住门,周麻子拿撬棍卡住烧开的铁口往里一别。
里面的石门先是没动。
马二骂了一句,肩膀顶上去,脚底在黑泥上蹬出一道印。
“给劲儿啊!你们南边来的,饭都吃米汤了?”
陈把头那边一个瘦子被他气得脸发青,也跟着发力。
石门响了一下。
那声音很沉,不像门响,像山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挪开了。
又推了几下,门缝慢慢开了。
一股冷气从里面贴地涌出来,先碰到脚踝,再往裤腿里钻。那冷气里没有腐臭味,反而有一股铁腥,像下雨天站在废钢厂旁边。
郑有德抬手。
“等气。”
所有人停住!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火折子没灭,蜡烛也没变色,郑有德才说:“灯。”
话音刚落!
前头几束手电就压了进去。
光刚打过门缝,马二手里的蜡烛忽然“噗”一下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
火苗是直着没的,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
所有人都停住了。
周麻子骂了半句,后半句卡在嗓子里。陈把头把猎枪往胸前一横,眼睛眯起来。
白露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到我胳膊,我能感觉她在抖。
马二最先出声。
他盯着门后,声音有点变调:“把头,里头……里头像有条白花花的银河。”
我顺着他眼神看过去。
门后不是墓室。
也不是我听出来的竖井。
那是一大片池子。
手电照进去,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银,手电光一晃,那东西跟活的一样,慢慢翻,慢慢亮,亮得人眼睛发花。
池子上方的石顶很高,黑乎乎的,时不时有一点银白色的东西从上面落下来。
“嗒。”
落进池子里,银面轻轻一炸,圆纹一圈一圈散开。
我后脖子一下凉了。
我听错了。
那不是水滴。
是水银。
盗墓行里说水银,很多外行第一反应就是秦始皇陵。司马迁写过“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这话后来被人传神了,越传越玄。
其实墓里用水银不止为了摆排场,也防盗。水银有毒,蒸气更麻烦,墓封得久,里头一旦积起来,人进去吸几口,轻的头晕恶心,重的倒地就起不来。
以前老江湖见着这东西,宁愿少拿一件货,也不愿拿命试。
郑有德抬手:“退。”
没人犟。
连周麻子都往后退了半步。
陈把头看向那个穿胶鞋的南方水手:“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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