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分批 (第2/2页)
我绕到桑塔纳后头,蹲在一丛蒿草里。
那车后备箱没盖严,里面有铁器碰撞声,估计在整理货。车窗开了一条缝,烟味飘出来。
“老疤,真让他们走?”
“你急什么。”
“那个铜器在他们手里,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那女娃娃懂字,姓陆的耳朵又邪乎,再让他们回了凤翔县城,东西就不好拿了。”
陈把头咳了一声:“所以不能让他们回去。”
我心里一沉。
周麻子压低声音:“等他们睡着后把他们做了。东西全拿。”
车里安静了一下。
“郑有德不好杀。罗哑巴也不好动。”
“那先动那个耳朵。”周麻子说,“一弄死他,郑有德就废了一半。剩下马二就是条疯狗,白露一个女娃娃,能翻啥浪?”
我蹲在蒿草里,一动没动。
这话听着不舒服。
不是害怕。
是你忽然发现,在别人眼里,你不是人,是一件工具。耳朵好使,就先弄耳朵,会看字,就抓看字的,能打洞,就留着打洞。
盗墓行吃人,不吐骨头。
“别在站边动手。枪一响,村里人能听见。”
“那在哪儿?”
“谷口外酸枣林。路窄,他们分不开。先打陆九峰,再压郑有德。老东西断一条胳膊,没啥威胁。”
周麻子笑了一下:“那咱们这次可是得吃饱饱了。”
陈把头声音冷了点:“你记住,动手以后别留活口。”
“女的也杀?”
“你懂个屁。会认秦篆的人,嘴比枪还麻烦。”
我慢慢往后退。
退的时候,我脚底踩到一根干草,轻轻响了一下。
车里马上没声了。
我趴下,脸贴着土。
过了几息,周麻子下车,拿手电往这边扫。
光从我头顶过去,照到塌墙上。
我憋着气。
周麻子骂了句:“风吹的。”
陈把头说:“回来。”
周麻子又站了两息,才回车边。
我没马上走。
很多人偷听完就跑,那是找死。你一跑,草声连成片,对方再傻也知道有人。
我等他们重新说起话,才一点一点挪回去。
回到土坡后,马二已经站起来了。
“你拉屎拉到眉县去了?”
我没搭理他,走到郑有德旁边。
郑有德看都没看我,只问:“听见了?”
我愣了一下。
“把头,你知道?”
郑有德把烟头摁进土里,“料到了。陈老疤办事,从不留活口。”
白露脸色变了:“那你还答应在这儿歇?”
“不歇,他现在就动手。歇一下,他以为我们困了。”
“草的,早知道刚才在谷口就砍他。”
郑有德看他:“你砍得过枪?”
马二不吭声了。
把头这句话很实在。刀再快,三步外也不如枪。江湖里吹刀法的多,真遇上短喷子,十个有九个先躺。
“一会儿分批走。马二,白露,你俩先走。”
白露立刻道:“铜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