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布局 (第1/2页)
我们当天没在凤翔多停,绕路回了宝鸡,又从宝鸡上车回邯郸。
一路上马二嘴没闲着,一会儿说要发财,一会儿说要给他哥烧个大纸车,一会儿又说这事太邪门。
我肩膀疼,懒得搭理他。
回到开平安旅社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后院的压水井旁边放着一盆脏衣服,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见我们只抬了抬眼。
郑有德在屋里等。
他没问我们吃没吃,也没问累不累,只说:“讲。”
我把弱水沟的情况从头说了一遍。
哪里见到铁渣,哪里见到陶范,水从哪儿出,倒扣鼎山形在什么方向,村里老汉说过什么,我都讲清楚。郑有德听得很慢,中间只问了两句。
“你动土没有?”
“没有。”
“留记号没有?”
“留了,不显眼。”
他点点头,摸出烟却没点,好像在想事情!
马二憋不住,问道:“把头,那就是鬼工吧?”
“你说是就是?”
马二被噎了一下:“那九峰也这么看。”
我赶紧说:“我只是觉得对得上。”
郑有德这才看向我:“对得上,就更不能急。”
屋里安静下来。
白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张魏老写过的纸,她听完以后脸色很不好看。
“如果那里真是秦代秘密工坊,不能乱挖。地下可能有炉址、灰坑、排水沟,还有工匠住过的遗迹。你们一铲下去,毁的不只是东西。”
“大小姐又开课了。”马二小声嘀咕道。
白露抬头,怒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说得对。”
“滚。”
这字眼出来,我反而踏实了点。
可这点踏实没撑多久。
老猫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冷气,脸比平时更黑,郑有德看他一眼,烟立刻放下。
“有事?”
“陈老疤的人又来邯郸了。”
马二一下坐直:“谁?”
“胶鞋男,还有一个生脸。他们没找市场,找了个姓钱的古董商。”
郑有德问:“打听什么?”
老猫看了白露一眼,又看向郑有德。
“他们打听了城南的魏教授。”
屋里没人说话,我后背一下凉了。
陈把头不怕我们跑,也不怕货分了,他怕的是我们知道更多。
金丝软甲和短剑在他手里,但真正能指路的,是弩机拓片,是铁候遗言,是那个“鬼工”。
马二骂道:“姓陈的鼻子够灵啊,咱们才找魏老几天?”
郑有德脸沉了下来。
“拓片的事走漏风声了。”
白露皱眉:“不可能。拓片是我亲手拓的,见过的人就我们几个和魏老。”
老猫说:“还有纸墨店。”
白露停住。
郑有德说:“还有旅社的人,路边看见的人,魏老邻居,姓钱的古董商。江湖上找人,不一定要知道全事,只要知道你们找了一个会秦字的老头就够了。”
我想起魏老那句“你们别害我”。
这话现在听,真不是客气。
马二站起来:“那现在咋办?先去把姓钱的绑了?”
“你除了绑人还会啥?”
“把头,我会挖洞。”
“坐下。”
马二坐下了,嘴还硬:“我就是提个方案。”
郑有德没理他,对老猫说:“魏老那边有人盯没有?”
“暂时没有。钱老板还在打听,没摸准门。”
“今晚送走。”
白露立刻说:“送哪儿?”
“郑州。他有亲戚在郑州二七区,老猫查过。”
我看向老猫。
老猫没说话。
这种人可怕就可怕在这里,你还在想第一步,他连人家亲戚住哪儿都摸清了。
当晚马二开车,老猫跟着,把魏老送出了邯郸。
车从后巷出去,绕过中华南大街,上了往南的路。魏老只带了一个布包,临走前看了郑有德一眼。
“我就说过,别害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