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事开始了 (第2/2页)
再醒来,就成了1960年的杨大伟。
他不知道那场离奇的车祸和那张更离奇的“老军医”贴纸之间有什么关联,自己为何会被带到这个物资极度匮乏,充满了一切可能性的年代。
他只知道,从他在这具年轻身体里苏醒的那一刻起,一个所谓的“系统”就似乎绑定了他。
只是,这系统的加载进度,卡在令人抓狂的99%,已经很久很久了。
久到他几乎要怀疑人生,那种感觉,像极了后世某种拼团购物软件,眼看着胜利在望,那最后一点点进度,却怎么砍也砍不完,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和深深的恶意。
如今,他父母双全。
父亲杨铁柱,是街道搬运队的一员,说白了,就是在街道上“扛大个”的,靠着结实的身板和一把子力气,挣一份辛苦钱养家。
母亲王桂芬,典型的家庭妇女,操持着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闲暇时,也从街道领些糊火柴盒、粘纸盒子的零活,手指常年带着浆糊的痕迹,就为了给家里多添补一分进项。
大哥杨大刚,今年刚满二十,子承父业,也跟着父亲在街道搬运队出力,同样属于“灵活就业人员”——在这个年代,还有一个更体面些的说法,叫“自由职业者”。
其实就是没有固定单位,哪里有活哪里干,收入极其不稳定。
而他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今年刚满十八。
自从两年前初中毕业,没能考上高中,便也加入了这“灵活就业”的大军,晃荡了快两年了。
至于工作?
呵,1960年,正处在众所周知的“三年困难时期”。
各个工厂、单位不仅不招新人,许多前两年侥幸进去的,还被成批地“下放”、“支援”到乡下务农去了。
城里的工作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甚至几个萝卜等着一个坑。
像他这样要背景没背景,要学历只是初中毕业的小青年,想找一份正经稳定的工作,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真是一个……让人无比悲伤,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倒坐房里依旧闷热,那只试失败的布鞋静静躺在秀荷的膝上。
杨大伟看着窗外被烈日炙烤得发白的院落,心里那卡在99%的系统,依旧毫无动静。
前路茫茫,这个家,以及这个全新的时代,给他的第一个下马威,竟然是一只不合脚的鞋,和一份看不到前途的未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前世今生的迷茫,都随着这口热气吐出去。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