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阎解成的事业 (第2/2页)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摸了进来。
　　
　　杨大伟在黑暗中看着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熟练地从空间里取出馒头和肉，递了过去，低声道：“吃吧。”
　　
　　那身影默默地接过，在黑暗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许久以后，整理好衣服，她才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杨大伟望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年头，谁活得容易呢？都是为了口吃的，为了活下去，或者为了活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等到夜深人静，四合院彻底沉入梦乡，杨大伟再次起身，如同夜的影子般翻出院墙，继续他周而复始的“送温暖”行动。
　　
　　阎解成在父亲阎埠贵的鼓动和“欠债”的压力下，也开启了他的“秘密事业”。
　　
　　他开始利用采购员的身份，每天上午跑乡下的时候，不再仅仅完成厂里的任务，还会私下里多接触一些有自留菜的农户。
　　
　　起初，他胆子还小，每次只敢捎带回几斤品相不好的西红柿、黄瓜、萝卜之类，用破袋子装着，混在公家的物资里带进城。
　　
　　下午，他就骑着车，偷偷把这几斤菜送到阎埠贵任教的红星小学。
　　
　　阎埠贵则利用自己在学校的人脉，悄悄分卖给那些同样缺菜又有点闲钱的老师。
　　
　　这几斤菜，在庞大的需求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往往刚拿出来就被一抢而空，利润虽然薄，但比起死工资，来得实在太快了。
　　
　　然而，人的贪欲就像是堤坝上的蚁穴，一旦开了口子，就很难堵上，只会越来越大。
　　
　　眼看着花花绿绿的票子这么容易就进了口袋，阎埠贵心里的算盘打得越来越响，开始不断催促阎解成加大“进货”量。
　　
　　“解成，你看张老师家想要点菠菜，李主任家孩子想吃豆角……你这量太少了，根本不够分啊！”
　　
　　“胆子放大点！一次多弄个十几二十斤，混在公家东西里，谁看得出来？”
　　
　　“咱们这又不是倒卖粮食，一点蔬菜，没那么严重！”
　　
　　在父亲的一次次怂恿和利润的诱惑下，阎解成的胆子也渐渐肥了起来。从一次几斤，到十几斤，再到后来，他甚至开始用厂里的介绍信和包装，一次弄回三四十斤各种时令蔬菜。
　　
　　为了掩人耳目，他不再局限于红星小学，开始偷偷往其他熟悉的胡同、大院兜售，出货量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自以为做得隐蔽，每次交接都选在僻静处，交易对象也都是“信得过”的人。
　　
　　但他忘了，这四九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尤其是在这物资管控极其严格的年代，任何计划外物资的异常流动，都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格外显眼。
　　
　　他这越来越大的出货量，以及频繁出现在非指定区域兜售蔬菜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这其中，既有街道上戴着红袖标、警惕性极高的积极分子，也有混迹于灰色地带、盯着各种“肥羊”的地痞混混，甚至可能还包括了某些同样在暗中盯着市场动向的官方人员……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阎解成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向他笼罩过来。
　　
　　而他和他精于算计的父亲，还沉浸在快速来钱的喜悦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之中，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