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悲喜 (第2/2页)

他何尝不想让家人也吃上香喷喷的肉和雪白的馒头？
　　
　　但这些东西的来历实在不好解释，他只能将这份心思死死按捺下去，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
　　
　　吃完饭，杨大伟便借口累了，早早回了自己屋。
　　
　　他坐在炕沿，耳朵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有种预感，娄晓娥一会儿就会到的。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杨大伟立刻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娄晓娥。
　　
　　她换下了白天那身出门的衣裳，穿着家常的衣服，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
　　
　　“进来吧。”杨大伟侧身让她进屋，随手关上门，插好了插销。
　　
　　娄晓娥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没说话。
　　
　　杨大伟看着她这模样，心里软了一下，轻声问道：“饿了吧？”
　　
　　说着，他走到橱柜前，假装伸手进去翻找，实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那碗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和两个白面馒头，稳稳地端到了桌子上。
　　
　　那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与刚才晚饭时清汤寡水的味道形成了天壤之别。
　　
　　杨大伟把满满一碗油光红亮的红烧肉推到她面前，声音温和：“吃吧，专门给你留的。”
　　
　　娄晓娥本就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儿，这年头，连油星都少见，更别提这么扎实的肉块了。
　　
　　她最近肚子里缺油水，馋得厉害，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拿起一个雪白的馒头，掰开，夹上几大块颤巍巍的肉，狠狠咬了一大口。
　　
　　肉汁瞬间在口腔里迸开，混合着麦香的馒头，那久违的荤腥滋味让她几乎喟叹出声，连日来的委屈和紧张，仿佛都随着这一口被暂时熨帖、安抚了。
　　
　　她正吃得专注，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杨大伟走过去开门，是于莉来了。
　　
　　她刚踏进一只脚，鼻子就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眼睛瞬间睁大，低呼脱口而出：“肉？”这味道太具有冲击力，与院里家家户户的清苦气息格格不入。
　　
　　“进来，快关上门。”杨大伟把她让进来，迅速重新插好门闩。
　　
　　他也没多问，转身又走到橱柜前，如法炮制，从空间里端出了同样的一份红烧肉和馒头，放在于莉面前：“别愣着了，吃吧。”
　　
　　于莉看着眼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美食，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她一天在食堂忙活，闻着菜香却吃不到啥油水，晚上回家更是清汤寡水，此刻饥饿感被这香气彻底勾了起来。
　　
　　她也坐下，学着娄晓娥的样子，拿起馒头，夹上肉，小口迅速地吃了起来。
　　
　　一时间，小小的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而满足的咀嚼声。
　　
　　两个女人，都一口馒头，一口肉，吃得格外香甜。
　　
　　等两人都吃饱了，浓郁的肉香和扎实的碳水带来了满足，也带来了食困，眼皮都有些发沉，便起身要回家。
　　
　　杨大伟送她们到门口，拉住于莉特意压低声音叮嘱她：“于莉，别着急走，在我这用凉水好好漱漱口，多漱几遍……别让阎解成闻出味来，不好解释。”
　　
　　于莉心中一凛，立刻会意，点了点头。
　　
　　娄晓娥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送走她们，插上门，杨大伟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他暗自在想：如果现在不是这该死的困难时期，该多好。
　　
　　吃点肉，吃点好的，哪用像现在这样，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还要担心被人嗅出痕迹。
　　
　　一种难以言说的憋闷感盘踞在心头。
　　
　　到了后半夜，万籁俱寂，四合院沉入深度寂静。
　　
　　杨大伟继续自己的送温暖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