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火车上 (第2/2页)

这幅扑克牌还是之前于莉和娄晓娥几个人一起玩用的。
　　
　　娄晓娥接过牌，，动作熟练地洗了洗，手法不算专业，但架不住她做起来好看。
　　
　　她抬起头，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咱们是玩‘力争上游’，还是打‘百分’？”
　　
　　梁晓说：“我都行，看大家。”
　　
　　李秀兰连忙摆手，声音小小的：“姐，我不会玩，别算我了。”
　　
　　“不会玩可以学嘛。”娄晓娥不依。
　　
　　“真不会……”李秀兰低着头，声音更小了，“我……我看着就行。”
　　
　　杨大伟看了看这个隔间的空间——本来就窄，几个人坐下已经有些挤了，再围在一起打牌，更局促。他摆摆手说：“这个地方太小了，也就三个人能一起玩。我也不玩了，你们三个玩吧。”
　　
　　娄晓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梁晓和林雪梅，点点头：“那好，咱们三个玩。我可有言在先啊。”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但眼角的笑意出卖了她，“我有一年多没玩了，手生，你们可别让着我。”
　　
　　梁晓笑了：“娄姐，你这话说的，好像你能赢似的。”
　　
　　“小丫头片子，嘴还挺厉害。”娄晓娥在梁晓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开始发牌。
　　
　　三个人坐在下铺边上，梁晓和娄晓娥面对面，林雪梅侧着身子，靠在铺位边上。牌局开始了。
　　
　　李秀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过道边上，探着头看，认真的样子像是课堂上听课的学生。
　　
　　杨大伟说“观战”，便坐到了娄晓娥的身后。
　　
　　娄晓娥坐着的下铺，他坐在后面，视线正好越过她的肩膀，能看到她手里的牌。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娄晓娥牌技现在确实一般。
　　
　　该拆的牌不拆，不该出的牌乱出，梁晓出了个对子，她手里明明有更大的对子，却犹豫了半天没出，结果被梁晓跑了牌。
　　
　　杨大伟忍不住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出那个。”
　　
　　娄晓娥偏头瞪了他一眼：“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
　　
　　“我又没下棋。”杨大伟笑了笑，没再说话，但手指却没闲着。
　　
　　他坐在她身后，借着衣服的遮挡，手指不安分地在她后背轻轻划了一下。
　　
　　娄晓娥的身体微微一僵，手里的牌顿了一下。
　　
　　下一轮，梁晓又出了一手好牌，林雪梅笑着说“晓娥姐，你这一手牌不错啊，怎么不出”。
　　
　　娄晓娥正要出牌，杨大伟的手又从后面伸过来，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点了一下，像是提醒她出哪张牌，又像只是不经意地碰了一下。
　　
　　娄晓娥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咬了咬嘴唇，出了牌，然后趁着梁晓和林雪梅低头看牌的间隙，飞快地偏过头，狠狠地白了杨大伟一眼。
　　
　　那一眼，又嗔又恼，有警告，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杨大伟看懂了，那意思是。
　　
　　你再乱动，我就不客气了。
　　
　　他识趣地收回了手。
　　
　　又看了几轮，他实在觉得憋得慌。
　　
　　车厢里的空气不太好，闷。
　　
　　加上几个女人身上的雪花膏、香皂、头油，各种气味混在一起，闻久了有些腻。
　　
　　“我出去抽根烟去。”杨大伟说着，从上铺取下自己的外套，披上，走出了隔间。
　　
　　车厢连接处，是吸烟区。
　　
　　他站在摇晃的车厢连接处，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大前门，划了根火柴点上。
　　
　　火苗在指间跳了跳，被从缝隙里灌进来的风吹得险些灭掉，他用手拢着，总算点着了。
　　
　　火车已经开始缓缓移动了。
　　
　　站台在窗外慢慢后退，水泥地面、铁轨、信号灯、远处的站台雨棚，一件一件地往后退去，速度越来越快。
　　
　　站台上送行的人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模糊的影子，变成一个个小黑点，然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烟雾立刻被灌进来的风吹散了，消失在车厢连接处昏暗的光线里。
　　
　　窗外，北平的城郊景色开始出现，低矮的平房、光秃秃的田野、远处冒着烟的工厂烟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