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赵桂兰要生了？ (第2/2页)

杨大伟收回目光，加快脚步。
　　
　　六院离得不远，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急诊室的灯亮着，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车出来，把赵桂兰从板车上抬下来。一个女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低头看了看赵桂兰的脸色，摸了摸她的肚子，翻了翻眼皮，语气很急。
　　
　　“大龄孕妇，赶紧推手术室。”
　　
　　护士推着车进了走廊，一扇门关上了。
　　
　　门上的红灯亮起来，写着“手术中”三个字。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几盏灯不亮了，石灰墙上有水渍。
　　
　　傻柱靠在墙上，低着头，两手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几个小年轻站在走廊另一头，有的抽烟，有的蹲着，有的靠着墙不说话。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护士探出头来。“谁是家属？先缴费，四十三块二。”
　　
　　傻柱猛地抬起头，手在棉袄口袋里翻了半天，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又翻了裤兜，掏出一把毛票和钢镚，全摊在手心里。
　　
　　二十多块，不够。他愣在那里，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他看了看杨大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目光转向阎解成，阎解成把脸偏到一边。
　　
　　看向刘光天，刘光天蹲在墙角抽烟，假装没看见。
　　
　　杨大伟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过去。
　　
　　“傻柱，给你三十。什么时候有了再还。”
　　
　　傻柱接过钱，手抖得厉害，手指把钞票捏得皱巴巴的。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护士跟前，把钱递过去。
　　
　　护士点了点，开了票，塞进他手里。
　　
　　傻柱攥着那张票，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傻柱转过身，看着杨大伟，眼眶红了，鼻翼翕动了几下，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大伟，以前我那么针对你，处处给你使绊子。你还这么关照我。我……”
　　
　　杨大伟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我不是照顾你，就是觉得一大妈不容易。别的话别说了。”
　　
　　他顿了顿，“行了，别哭哭啼啼的。大老爷们，擦擦。”
　　
　　阎解成把烟掐灭了，从墙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傻柱，那没啥事，我先回了。明天还上班呢。”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越来越远。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跟在他后面走了，解放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快步跟了上去。
　　
　　杨大伟也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傻柱，以后好自为之。”说完，他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出了医院大门，春天的晚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杨大伟走了几步，看见刘光天、刘光福、解放几个小年轻在前面走，脚步散漫，有的踢石子，有的把手插在兜里。他加快脚步赶上去，走在他们旁边。
　　
　　“解放，光天，光福。你们几个听我说两句。”
　　
　　三个人放慢了脚步，没吭声。
　　
　　“这种事是行善积德，积阴福的。别管以前跟傻柱有什么恩怨，人命关天的时候，伸手帮一把，不亏。你们也有爹妈，将来也要成家。将心比心。”杨大伟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脸色，加快脚步走在了前头。
　　
　　三个人在后面没出声，脚步声跟着。
　　
　　拐过路口，各回各家了。
　　
　　杨大伟一个人走在路上，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不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
　　
　　去年撮合赵桂兰和傻柱，到底是对还是错？
　　
　　现在看，赵桂兰有了孩子，傻柱也收心了，日子虽说过得紧巴，但总算有个家。
　　
　　可傻柱这人脾气不改，以后还不知道惹什么祸。
　　
　　赵桂兰年纪大了，生孩子是道鬼门关，今晚能不能平安出来还两说。
　　
　　他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对对错错，哪能分得那么清楚。
　　
　　走着走着，拐进了东跨院的胡同。
　　
　　灶房的灯还亮着，热气从门缝里冒出来，母亲又在做饭了。
　　
　　他推开灶房的门，热气扑在脸上，暖烘烘的。
　　
　　“妈，我回来了。”
　　
　　“饭好了，洗洗手。”母亲头也没回，锅铲在锅里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