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章 闭嘴啊你 (第2/2页)
去死啊狗东西,把本小姐花了一个时辰挑衣裳的工夫还回来!
商诀见戚禾的脸色变得比六月的天还快,犹豫了一下,开口:“你是不是不爱听《长坂坡》?”
很好,戚禾听到这话后更生气了。
赵子龙接不接金陵的单子?
能不能一枪把商诀挑飞?
本小姐下一刻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长坂坡!
“咱们也可以换一出。”商诀又补了一句,可不知怎的,他觉着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戚禾的背影瞧着更恼了。
“戚禾。”商诀提高了声音。
她的名字像有什么奇效,一叫出口,商诀脑中某根弦忽然通了——
“你是想出去听?”
“谁想出去听?”戚禾立刻站住,冷冷地开口,“你少自作多情了。”
原来是想出去听,难怪换了一身新衣裳。
商诀恍然大悟,抬眼望着她。
戚禾恼起来眼尾会微微泛红,他莫名从她眉梢眼角看出几分委屈。
商诀三两步跟了上去楼梯,握住她的手腕。
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戚禾劈手便将那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砸在他肩上。
“松手!”戚禾恼羞成怒,劈头盖脸地砸了一通,仍不解气,索性连香囊也扔了。
这般自作多情的丢人事怎会落到她头上!
光是想想,戚禾就要恨死这狗东西了。
虽说那香囊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可商诀的衣襟和发丝还是被弄乱了几分。
戚禾砸完了才有些后怕,惊悚地想道:完了,我不小心把商诀打了,他该不会要还手吧?
商诀抬手理了理衣襟,戚禾见他手动,便像只受了惊的猫似的,警惕地往后缩了一步。
“戚禾,我——”
戚禾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跑,进了卧房,“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从摔门的动静来看,家里这位大小姐应当是,非常地......恼火。
戚禾觉得自己人生里那些尴尬至极的场面若要排个座次,今夜这桩定能挤进前三。
误以为商诀要带她出去听戏便罢了,还巴巴地换了身衣裳下楼,简直把“我确实很盼着去”几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救命,难道因着今日是七夕,她脑子也跟着抽了吗?
况且她压根也没盼着什么约不约的,她跟谁出门都是这般用心打扮的,便是出去逛个集市也要换身齐整衣裳的好吗。
戚禾尴尬地在榻上翻来滚去,把锦被揉得一团糟,将脸埋在枕间闷声哀嚎。
然后她的哀嚎被叩门声打断了。
她警觉地坐起身来,门外传来商诀的声音:“你在吗?”
“不在,死了!”戚禾没好气地道。
社死!
“那我便去报官了,官府的人来了你自己去同他们分说。”商诀自有应对的法子。
戚禾咬牙切齿地骂了句狗东西,猛地拉开门。
其实只拉开了一条缝,猫猫祟祟地从门缝里往外瞧,冷冷地开口:“作甚!”
一副“狗男人你最好给我说明白否则这辈子都别想我搭理你”的骄蛮态度。
商诀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准确来说,他走到戚禾门口这件事,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
为什么会想跟她解释?
他没想明白,可身子却已经这么做了。
“不是不带你去外头,是今天太晚了,城中几处戏园子的座都满了,你不是不喜人多嘈杂么,在家听不成吗?”
千金楼养着自己的一套戏班子,市面上的戏都能唱。
戚禾仍不肯把门缝拉大,但听了商诀的解释,戒备明显松了些。
不得不说,商诀给的这台阶让她找回了几分颜面。
商诀见她有所松动,便用自己都没察觉的语气,哄道:“我让人备了梅子汤。”
他平日声音冷,此刻压低了,有几分少年郎的温沉。
“我不爱喝梅子汤。”戚禾呵呵一声,她是那么好哄的吗?
“那冰镇酸梅汤呢?”商诀垂着眼睫,目光落在她脸上。
“加碎冰吗?”
“加。”
戚禾把门拉开:“我要加四块。”
商诀想说冰吃多了不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出门。
他想起自己方才鬼使神差地翻了几页坊间流传的《如何与新婚妻子相处要诀》,头一条便是:要时常赞美女子的容色,留意她换了什么新衣裳,适时夸上几句。
商诀开口,故技重施:“你今日很好看。”
戚禾被他整得没脾气了。
试问戚二小姐生得好看这件事谁不知道?
还能再敷衍些吗?
这回夸的话跟上回生辰那日简直一字不差。
“你若是实在不会夸人,便不必夸了。”戚禾冷冷开口。
商诀没明白她怎么又恼了,只好换了种说法:“你长高了些。”
诶,好像是有点?
原本只是随口一夸,说出口之后,商诀才发觉从前只到他肩头的戚禾,今夜竟到了他下巴处。
而塞了两双厚底绣鞋的戚禾,耳根一点一点泛了红。
“闭嘴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