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渊甲初现 (第1/2页)
甲虫潮退去之后,防线进入了两天的短暂平静期。
沈渊躲在营房里,把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从头到脚研究了一遍。研究方法是脱了上衣对着铜镜左转右转,试图找到渊甲的开关——就像一个刚拿到新法宝但找不到说明书的修士。结论是:没有开关,纯靠随缘。渊甲不是他主动召唤的,而是在生死关头自动激发的。它包裹全身的时候,防御力足以无视练气级别妖兽的攻击;但持续时间很短——根据他的估算,大概只有六十个呼吸左右。
更关键的是,渊甲消耗的不是灵力,而是另一种更深层的力量。那种力量不经过丹田,不经过灵脉,直接从骨髓深处涌出来,冰冷而沉重,像是从地底深处抽上来的千年寒泉。
沈渊把它命名为“渊力“。
如果灵力是河水,渊力就是河床下的暗流。平时看不见,但一旦翻涌起来,能掀翻整条河。
——这套命名逻辑后来被白寒松评价为“毫无学术规范但意外地贴切“。沈渊的回应是:“我一个杂役出身的,能取个名字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写篇论文?“
第三天清晨,前线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一个是周校尉。另一个比周校尉的军衔更高——镇渊关监察司的主事,金丹初期的修为,名字叫白寒松。白寒松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在一群披甲修士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但没有任何人敢小看他。在满是泥泞和妖血的前线阵地上,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新来的傻子,要么是强到不怕弄脏衣服的狠人。白寒松显然是后者。监察司直属大周修仙朝廷,不受军方管辖,专查军中异动。
异动——比如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在甲虫潮里杀出了一座尸山。
营房里只有三个人。白寒松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周校尉站在门边,沈渊站在屋子正中。
“你在甲虫潮中用了什么手段?“白寒松开门见山。
“拼命。“
“拼命能拼出一层暗金色的护甲?“白寒松的语气很平,但眼睛死死盯着沈渊的每一个微表情,“我在监察司当了十二年主事,前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现在说实话,我还可以把你当作战士来谈。如果你继续糊弄,我只能把你当作不明力量携带者来处理。“
不明力量携带者。在镇渊关,这个词的下场只有两个——要么被关进监禁塔接受长达数月的灵脉检查,要么被直接逐出防线扔进妖土自生自灭。用前线老兵的话说,这个分类约等于行政手续上的「死刑立即执行,但先填个表」。
沈渊沉默了很久。他在权衡——说实话的风险和撒谎的风险。直觉告诉他,白寒松这种人骗不过去。金丹修士的神识不是练气期的障眼法能蒙混的。
他抬起头,看着白寒松的眼睛。
“我体内有一条隐藏灵脉,叫做渊脉。“
白寒松的表情在听到“渊脉“两个字的时候,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瞳孔缩了一下,右手的食指不自觉地敲了一下椅子扶手。这个反应很轻很快,但沈渊捕捉到了。
“继续说。“白寒松的声音依然平稳。
“这条脉是我出生就带着的,但一直封在体内,直到来了西疆才开始苏醒。它能吸收妖血中的力量转化为我自己的修为。甲虫潮里那层暗金色的光膜,是我第一次主动使用它。“
沈渊隐去了青铜门和篆字的事。他有一种直觉——那部分不该说。至少现在不该说。
白寒松沉默了很久。屋里只有外面阵地上偶尔传来的号角声。
“渊脉。“白寒松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站起来,走到沈渊面前。他比沈渊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的脸,忽然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你是不是没有痛觉?“
沈渊心里一沉。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这就好比你在心里藏了一个二十年的秘密,某天突然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随口说了出来,感觉就像被人翻了日记本——而且翻的还是你自己都忘了写在哪一页的那本。
“白主事怎么知道?“
白寒松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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