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落地和善后 (第2/2页)
紧接着,我也迈开步子,像一个普通的乘客一样,缓缓走过头等舱,掀开门帘,进入了经济舱。
经济舱里的景象堪称惨烈。
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刚才那几十秒的极速俯冲,让整个机舱变成了垃圾场。
行李箱散落一地,氧气面罩悬挂在半空,到处都是孩子的哭喊声和女人的抽泣声。
几个空乘人员正在艰难地维持秩序,用颤抖的声音通过广播安抚着大家。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轻轻扣着那把冰冷的柳叶刀,顺着过道,从第一排一直走到最后一排。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感知着每一个人的气场。
没有。
没有阴邪的煞气,没有降头术特有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更没有那种遭到术法反噬后气血衰败、灵魂萎靡的迹象。
确实有几个乘客确实在呕吐,甚至有人晕厥了过去。
但那都是晕机和极度恐慌导致的血压飙升,身上没有任何民俗力量的波动。
我甚至连飞机上的三个洗手间都强行打开检查了一遍,里面除了因为颠簸而溢出的污水,空无一人。
转了一整圈,耗费了将近二十分钟,我重新回到了头等舱。
我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紧了。
没有任何异常。
这趟航班上,除了我和李青,居然全都是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
而这就代表着,施术者不在飞机上。
这个结论让我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降头师不在飞机上,那这就意味着,对方使用的是一种极其罕见、也极其恐怖的超远距离咒杀。
想要在相隔几百甚至上千公里的距离外,精准地对一架正在高速飞行的客机驾驶员下降头,这绝不是随便扎个小人、念几句咒语就能做到的。
这需要极其严苛的条件。
首先,施术者的修为必须到家,至少是南洋那边“黑衣阿赞”中顶尖的存在。
其次,他们必须掌握极其精准的媒介。
这不仅仅是机长和副驾的生辰八字,还必须有他们贴身的物品——比如头发、指甲、甚至是沾染了鲜血的衣物。
最后,他们还需要准备一个极其庞大的法阵来增幅咒杀的威力,才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根本不是一场临时起意的下降头,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经过精密策划的恐怖袭击!
南洋的势力,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吗?
如果今天不是我和李青恰好在这架飞机上,这架飞机此刻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团砸在地面上的火球。
几百条人命,将成为飞灰。
我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揉捏着眉心。
……
一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的跑道上。
当飞机在停机坪上彻底停稳的那一刻,机舱里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声和震耳欲聋的哭声。
许多人甚至解开安全带,跪在过道上亲吻着并不干净的地毯。
我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但江城机场的这片停机坪却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