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9 (第1/2页)
队伍正中间,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银甲,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通身的威仪。他面容刚毅,眉目间与裴栾玉有几分相似,却比他多了几分历经沙场的沧桑和冷硬。他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有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靖远侯,裴仲。
裴栾玉站在窗边,看着那道许久未见的身影,有些出神。
他自幼便以父亲为目标。裴家世代皆是将才,满门忠烈。保家卫国这四个字,是刻在裴家儿郎骨子里的信仰。
他五岁扎马步,七岁练拳脚,十岁开始学刀枪骑射。裴仲对他要求极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许他偷懒。
那时的裴栾玉,做梦都想有朝一日能披甲上阵,像父亲一样驰骋沙场,守土开疆,做那万人敬仰的少年将军。
可有时候,太有能耐了也是一种错。
裴仲在北境打了十年的仗,打出了赫赫威名,也打出了皇上的忌惮。
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裴家若是再出一个能征善战、深得军心的小侯爷,那便是自寻死路。
于是,裴小侯爷只能是一个斗鸡走狗、张扬跋扈、惹是生非的纨绔。
只有这样,皇上才会放心。
只有这样,裴家才能平安。
叶芄兰站在他身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裴栾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与不甘,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掌心有些凉。
“表哥……”叶芄兰微微仰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你怎么了?”
掌心的温热与柔软将裴栾玉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垂眸,撞进叶芄兰关切的目光里,心头那点阴霾瞬间散了大半。
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轻轻捏了捏,朝她笑了笑,眉眼弯弯,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纨绔模样:“没事,就是想起小时候被我爹揍的事了。”
此时,军队已经走远,长街上只剩下零星的看客。
裴栾玉收回目光,揽住叶芄兰的肩膀,语气温和:“走吧,我们也快回去,母亲定然在家中等了许久。”
叶芄兰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转身朝侯府的方向走去。
等裴仲向皇上述完职,回到靖远侯府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府门大开,秦玉茹领着裴栾玉和叶芄兰,已经等了许久。
裴仲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秦玉茹面前。看着妻子温柔关切的目光,他眼底的冷硬瞬间消融,抬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醇厚:“夫人,辛苦了。”
秦玉茹眼眶微红,反握住丈夫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语带哽咽:“不辛苦,你平安归来便好。”
裴仲没有多言,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站得笔直的裴栾玉,目光在他身上审视了一圈,忽然朗声大笑,抬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小子!长高了,也结实了。来,让爹看看,这段日子没偷懒吧?身手有没有减退!”
裴栾玉懒洋洋地往旁边一侧身:“爹,您这手劲儿还是这么大。儿子这身板可是为了给您长脸的,哪敢偷懒?倒是您这一回来就查岗,也不怕儿子寒心。”
裴仲哼了一声:“嘴上功夫练得倒是不错。待会儿吃完饭,陪我过两招。”
裴栾玉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裴仲的目光越过裴栾玉,落在叶芄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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