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孤说了,不吃 (第1/2页)
与此同时。
谢凌宇哭晕在御书房。
他踉跄跪在案桌前,鬓发凌乱,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父皇,儿臣之前去见过母后的,母后答应儿臣会在冷宫改过自新。儿臣没想到,她……她就这么走了。”
“你先回去吧。”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天启帝垂眸睨着他,眼神晦暗不明,“你说。”
“母后她做错许多事,父皇正朝纲平众怒,儿臣无任何异议。可母后到底跟了父皇二十二年之久,还请父皇收回以庶人薄葬的旨意,全了母后的颜面。”谢凌宇不死心地请求着。
他深知天子金口玉言。
可母后真以庶人之礼下葬的话,他会被人诟病。
日后还如何在朝堂立足?
“你在质疑朕的决定?”
谢凌宇额头叩地,心头一紧,“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觉得母后爱了父皇二十几载,父皇不该……”
“不该什么?绝情?无情?还是不顾夫妻情分?!”天启帝的脸色骤然冷了几分,声音字字带刃。
谢凌宇心头剧震,后背冷汗一片,“父皇恕罪,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滚出去!”
……
傍晚时分。
北夜敲开了永安侯府的门。
他躬身恭敬行礼,“苏姑娘,请恕属下冒昧。”
“你家殿下出宫了?”苏染见到来人很是意外。
宫里昨夜到今日发生的事,她有所耳闻。
一个时辰前,她还派春杏前往明月小筑打听,但守门家丁说太子并未出宫。
她以为他今日会留在宫里。
“是的,殿下出宫了。”
苏染见他眉头不展,“发生什么事了?殿下还好吗?”
“不瞒苏姑娘,属下正是为此事而来。”
“你且讲来听听。”苏染心头一紧。
“继后自裁,殿下本松了一口气。可后来他去景福宫,看到先皇后的许多旧物后,整个人便萎靡不振,整日滴水未进。属下是迫不得已,才斗胆前来请苏姑娘过去相劝,属下百句不如苏姑娘一句。”
苏染懂这种锥心之痛。
她经历过天人永隔,知道思念入骨的感受。
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她都忘记那些日子是如何扛过来的。
只记得心口憋闷喘不过气来,脑子里反复浮起他们的样子,心口一阵疼又一阵紧,有时又空落落的……
谢承渊躺了五年,先皇后崩于他昏迷的两年后。
先皇后走,他不知道。
今日又是他醒来后,先皇后的第一个祭日。
他是储君,可这一日,他只是个没有母亲的孩子。
“我随你走一趟。”苏染没有犹豫,当即做了决定。
“多谢苏姑娘。”北夜眉头舒展,重重抱拳行礼,语气诚恳又坚定,“属下日后但凭苏姑娘吩咐!”
苏染淡淡一笑,抓起一件披风,交代嬷嬷两句话后就出了府邸,上了恭候在外的马车。
落日余晖下。
一辆马车直奔明月小筑,马蹄踏着霞光,发出笃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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