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京赴任 (第2/2页)
河岸边,树荫下,摊贩们吆喝售卖;行人如织,身着绫罗绸缎的并不鲜见,即便是布衣也都干净整洁;身穿甲胄的兵卒,手持长矛,来回巡逻。
花树守了十五年城门,见到这景象也不得不赞一声,京城就是气派,威严。
马车驶出长长的门洞,一股繁华热闹的气息迎面扑来。
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挂满五颜六色的招幌;街道上,人头攒动,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车里除了花满满,其他人的眼睛都看花了。
花丛扒着车窗,使劲抽抽小鼻子,“好香呀!”
钱老太太故作淡定,视线却诚实地往外瞟去。
一个小摊上,皮白暄软的肉包子刚出锅,热气裹挟着面香,肉香扑面而来。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一身利落的粗布短打,额头上还沾着白面,卖力地吆喝着,“肉包子,刚出锅的肉包子,热乎的!”
钱老太太咽了咽口水,嘟囔道:“这京城的包子都格外精致。”
花树一路打听着找到皇城,他把两辆马车远远靠边停下,让家人在马车里等,自己拿了敕牒和告身去吏部报到。
钱老太太掀起车帘,望见朱漆宫门上那八十一颗鎏金铜钉,以及佩刀肃立的禁军,莫名有些畏惧。
“老天爷,这里面就是皇上和娘娘们住的地方?”
花满满道:“皇上和娘娘们在皇宫里住,大概还隔着一层宫门。”
钱老太太发出一声惊叹,“这里可比县令大人的县衙气派多了。”
花满满捏了捏眉心,您可真会说,一个管一县,一个管天下,能比吗?
这时,一辆马车“叮铃铃”驶过来,拉车的是四匹乌黑油亮的高头大马。
花丛趴在窗口大叫,“哇,哇,那些马好高!”
钱老太太眼睛又瞪大了,“天哪,这马车比咱家堂屋还宽敞呢,瞧瞧,马屁股跟磨盘似的!”
这辆马车通体用金丝楠木打造,车厢上雕刻着麒麟和如意云纹,车顶覆以暗纹织金的赭红色锦缎,车帘用的赭红色纱罗,车窗则是淡青色绫纱,车厢四角垂挂着铜铃。
赶车的一身黑色绸缎短打,身材健硕,面容严肃。
花满满一看这规制,高贵奢华,便知肯定不是普通官员,普通官员的马车也进不去皇城。
这辆马车从花家的马车旁边经过时,钱老太太还在激动地唾沫星子横飞。
“哎呦呦,这得啥样的人家能坐得起四匹马拉的车呀,怕不是哪个王爷?要不就是皇上的小舅子?”
谢氏拽了拽钱老太太的袖子,低声道:“娘,别让人家听见。”
花满满太阳穴突突地跳,恨不得把祖母的嘴粘上。
“祖母,您可别乱讲话,小心得罪了贵人。”
声音传到那辆马车里,车里的人忽然睁开眼,一双眼睛如暗夜里的星辰,幽深里透着冷意。
他转头看向车外,隔着纱窗,瞥见一个姑娘正把扒在车窗上的小男孩薅进去,“花丛,你给我老实待着。”
马车交错的瞬间,花满满和对面车上人的目光,隔着纱帘碰在一起。
花满满只看到一张模糊的俊脸,眼神冷冽。
诶?这人……似乎在哪儿见过。
她皱眉拼命回想,一时还是想不起来。
算了,关她什么事!
马车里,楚绥安忽然坐直身子。
“刚才是什么人?”
赶车的恭敬回禀,“回主子,看样子是来京赴任的官员家眷。”
楚绥安从袖口拿出一块浅青色的布条,轻轻摩挲着。
“查一下从哪里来的。”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