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你在卖假烟 (第2/2页)
“没事。大彪,真的没事。”
赵大彪走了。
韦红霞关上门蹲在床边,把那两条假烟从床底下拉出来又看了一遍。
第二天一大早,韦红霞带着那条假烟去了隔壁村的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姐。
韦红霞跟她不熟,但打过几次照面。
她把假烟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柜台上,周姐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拆开闻了闻。
“多少钱一条?”
“四十。比批发价还便宜二十。你要是多要,还能再便宜。”
周姐看了韦红霞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的疤滑过去,没有多问,要了五条货。
韦红霞从周五金那里拿货每条二十,卖四十,一条净赚二十,五条一百块。
她把那一百块钱捏在手心里,攥得出汗。
走出小卖部的时候太阳很大,晒得她头皮发麻。她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把烟掐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人——卖过淫,赌过钱,拉过皮条,做过医托,现在又开始卖假烟。
像一个陀螺,被生活抽着转,转到最后不知道会倒在哪条沟里。
她只知道她停不下来,停下来就会倒,倒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韦红霞又去了第二个小卖部,第三个小卖部,还有那些牌友,那些在牌桌上输钱给她的男人女人们。
那些人买烟不问真假,只问价钱。
四十块一条的红塔山,比外面便宜一半,不买是傻子。
韦红霞不告诉他们这是假烟,也不告诉他们这是真的,她只是把烟放在桌上,说一句“帮我卖卖”。
来买烟的人也不问,拿走了,抽了,觉得味道有点怪也不来找她。几块钱的事,不值得。
十天下来,韦红霞卖出了二十几条假烟,赚了四百多块。
不多,但比医托来钱快,也比医托省力气。
她把钱存进银行,存折上的数字又近了一步。她看着那个数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那天晚上赵大彪来送汤,韦红霞正在灶房里把那二十几条假烟的货款装进信封。
听见脚步声,她手忙脚乱地把信封塞进灶膛的灰堆里。赵大彪走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看了她一眼。
“红霞姐,你在藏什么?”
赵大彪走到灶膛前蹲下来,伸手从灰堆里扒出那个信封。
信封已经被灰熏黑了,鼓鼓囊囊的,他用袖子擦了擦,打开,里面是一沓钞票和一张写着账目的纸。
他看了一遍账目,抬起头看着韦红霞。
“红霞姐,你在卖假烟?”
韦红霞看着他,心里堵着一块大石头,说不清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但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大彪,我……”
“别说了。”赵大彪站起来,把信封放在灶台上,看着韦红霞。
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很深很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大彪,你打我吧,骂我吧,你怎么样都行,你别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