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我跟你说说话 (第1/2页)
她不再挑客人。以前还要挑一挑,喝醉的不接、太粗暴的不接、身上有味的不接。现在什么都不挑了,什么样的都接。
醉酒的吐在她身上,她擦干净继续;粗暴的把她弄伤了,她咬着牙不出声;身上有味的她忍着恶心,把脸别过去,数天花板上的裂缝,一道两道三道。
她不敢开灯,怕看见那些男人的脸,更怕他们看见她的脸。
韦红霞不再去那几家熟悉的旅馆,怕碰到周五金,怕碰到以前的熟人。
她换了地方,县城东边的小巷子里有几家没有招牌的旅店,不用登记、不问姓名、给钱就开房。
那些地方脏,床单上不知道沾过什么东西,枕头底下有时还能翻出用过的针管。
她不在乎了,脏不过她自己。
白天在足疗会所,她的手指肿得按不了脚,就用掌根按,掌根磨破了贴创可贴,创可贴湿了换新的。
谭姐问她手怎么了,她说“搬东西磨的”。
谭姐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层厚厚的粉底下遮不住的青黑色眼圈,没有拆穿她。把那瓶药酒又推过来,“回去擦,早晚各一次。”
韦红姐接过药酒,放在柜子里,没有擦。晚上回去太累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连衣服都来不及脱。
赵大彪的化疗做到第三个疗程,头发掉光了,人瘦得脱了相。他躺在病床上,像一具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挖空了的壳。
韦红霞给他擦身子的时候摸到他的肋骨,一根一根的,像搓衣板。她不敢用力,怕擦断了。
赵大彪闭着眼睛,忽然问了一句:“红霞姐,你的手怎么了?”
韦红霞把手缩回去,藏在身后。
“没事,搬货的时候扭了一下。”
赵大彪睁开眼睛看着她,浑浊的眼珠像两块被水泡了很久的石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韦红霞低下头拧毛巾,拧了又拧,毛巾被她拧得变了形,水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红霞姐,你是不是又去卖了?”
韦红霞的手顿了一下,毛巾从手里滑落掉进水盆里,溅出来的水打在床单上,湿了一小片。
“没有。你听谁说的?”
赵大彪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眼珠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像一盏灯被人从里面拧灭了,灭得很慢,一圈一圈的。
韦红霞把钱存进银行,存折上的数字从几百变成几千,又从几千变成一万。涨得慢,花得快,刚存进去,医院一张单子就划走了大半。
她像一只往无底洞里填石头的鸟,翅膀断了还在飞,嘴磨秃了还在啄。她不知道这个洞什么时候才能填满。她只知道不能停,停了赵大彪就会死。
那天晚上接了一个老头。七十多岁,满脸老年斑,手上青筋暴起。他动作很慢,弄了很久,弄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趴在韦红霞身上,说喘不上气。
韦红霞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死在这里,赶紧翻过身把他扶到床边坐着。老头歇了好一阵缓过来了,又从钱包里把钱掏出来,三百块,塞到她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