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赔偿一万五千块 (第2/2页)

韦红霞站起来，朝刘警官鞠了一躬。
　　
　　“刘警官，谢谢您。”
　　
　　刘警官摆了摆手，让她走了。
　　
　　韦红霞走出派出所，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了。一万五千块，她不知道去哪里凑。
　　
　　但她知道她不能倒，谭姐还在医院等她，她得笑着回去。
　　
　　韦红霞站在派出所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翻到老陈的号码，犹豫了一下又划过去了；翻到周五金的号码，也划过去了。她已经欠他们太多，不能再欠了。
　　
　　她把手机装进口袋，骑着电瓶车回了刘家湾。
　　
　　院门关着，她推开走进去，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满地枯黄。新房子站在那里，门窗还空着。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走进那间还没装门窗的新房。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照在赵大彪砌的那面墙上，她蹲下来把手贴在墙上，墙是凉的。
　　
　　“大彪，我又闯祸了。我打人了，要赔一万五。你借我的钱都花完了，我又欠债了。你在就好了，你在，我就不用怕。”
　　
　　墙不会说话，风从空荡荡的门窗灌进来，呜呜的，像是在应她。
　　
　　韦红霞在墙角坐了很久，坐到大腿发麻才站起来，走出新房，关上院门，骑上电瓶车回了县城。
　　
　　她没有去找任何人借钱，推开了病房的门。谭姐躺在床上，看见她进来松了一口气。
　　
　　“红霞，你回来了？派出所怎么说？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韦红霞笑了笑，在床边坐下来，把谭姐的手握在手心里。
　　
　　“没事，调解了。赔点医药费，签个字就好了，没多大事。”
　　
　　谭姐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阵子。“赔多少？”
　　
　　“不多，你别管了。我有办法。”
　　
　　谭姐没有再问，把她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那天晚上韦红霞等谭姐睡着以后，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坐了很久。
　　
　　她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先打给老陈，他没有接。又打给周五金，他接了，声音有些哑：“红霞姐？这么晚了，什么事？”
　　
　　韦红霞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说了出来：“周五金，我想问你借一万五千块。谭姐那边住院花了不少，我又赔了马老板一笔。我手里没钱了。我会还的，你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五金说：“红霞姐，你明天来我店里拿。”
　　
　　韦红霞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她蹲在楼梯间里，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欠周五金的钱还没还完，又借新的。
　　
　　第二天韦红霞从周五金那里拿了一万五千块，交到派出所。
　　
　　刘警官开了收据，说案子结了，让她回去等消息。
　　
　　韦红霞把收据折好放进口袋，走出派出所。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路两边的树绿了，花开了，她站在那棵开满白花的树下站了很久，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一个年轻姑娘的时候，也喜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