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鸡 (第1/2页)
“不用,奶奶,我不冷。”
江小北故作轻松的语气,没逃过奶奶的耳朵,可她再怎么难受也是有心无力,便没再说什么,伸手把江小北身上的被子裹紧。
爷爷端过来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瓷碗,递给江小北,“趁热喝点。”
碗里并不是清水,有些微微泛黄,却不浓郁。江小北喝了一口,品出淡淡的甜味,他不明所以地看着爷爷,爷爷做了一个“吁”的动作,附耳低声道:“是麦乳精,你小婶他哥哥给孩子拿的,放在橱柜里,爷爷给你挖了一勺。”
说罢,跟邀功似的,笑眯眯看着江小北。
这个老顽童。
江小北笑了笑,一饮而尽,放下碗,才把父亲的伤情,说给老人听。为免他们担心,也是话说一半留一半,并且道出此行的目的,“爷爷奶奶,你们放心,我爹伤得不重,只是我需要一只鸡,卖了给我爹交住院费。”
奶奶默默抹着眼泪,爷爷则从一个小布袋里捏出一小团玉米须,塞到烟袋锅里点着,呛人的烟雾立马窜了半个屋子。
一袋烟的功夫。
爷爷缓缓开口,“家里养了三只鸡,现在你小叔占着应该给你爹的房子,就是把鸡都给你们,也应当。明儿个你就把鸡拿走。”
奶奶吸了吸鼻子,低声道:“他小婶那边,能善罢甘休啊?”
“哐当”一声,爷爷把烟袋锅子狠狠敲在炕沿边上,“这个家姓江,不姓赵!”
爷爷指着奶奶,又道:“把被铺好,让孙子好好睡一觉。”
西屋里。
江小北的小叔江守安和小婶赵红杏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这土坯房子不隔音,东屋说话,西屋多少能听见点,两口子已经把江小北来的目的,听个大概其。
江守安推了推媳妇,“没声了,咱睡觉吧!”
“睡个屁!”赵红杏狠狠踹了江守安一脚,“家都快让人搬光了,还有心思睡觉?”
“至于么……”
江守安一句话没说完,又挨了一顿踹。
赵红杏打累了才停手,心里默默盘算着如何让江小北空手而归。
奔波了一天,江小北一觉睡得特别沉。
天刚蒙蒙亮,让一阵争吵声吵醒。
首先是赵红杏的声音,“耗子成精了这是,我把麦乳精放得那么高,还能掀开盖子喝。”
江守安拿过麦乳精看了一眼,“一惊一乍啥,哪少了?”
“怎么没少?”赵红杏声音越拔越高,“我做了记号的,麦乳精肯定被动过。”
她哪是说耗子啊!
本来江小北来要鸡,她就生气。一早上起来竟发现麦乳精被动了,更把江小北看成个连吃带拿的,气得她火冒三丈。
“行了!”
爷爷低吼一声,“都小点声,小北还在睡觉呢。我喝的,怎么着?我在这个家,喝口麦乳精的权利都没有?!”
他说这话,江守安两口子都不信。
那麦乳精少说拿过来二年了,虽说赵红杏时时防备着两个老人喝,他们俩却一直没动过,这才放心放到厨房的橱柜。
江小北来了就被动了,可老爷子却揽到自己身上。在农村,孝道为天,江老爷子脾气还大,赵红杏不敢对抗,就算不情愿,也不得不说软话,“爹,你喝就喝了,我这不害怕有那不长眼的吗?”
“小婶,这是在说谁不长眼呢?”江小北从东屋推门出来,直接硬刚。
“啊?”
分家出去的时候,江小北还小,近些年上学也不总来,赵红杏并不了解江小北的性子,他这一问,倒让她懵了一瞬。
不等她往下说,江小北直接跟江守安道:“小叔,我今儿来,是来拿鸡的。想必你也听说了,我爹受了伤,急需医药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