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掀翻牌桌 (第1/2页)
那声清脆的玻璃破裂音,在绝对静止的黑色交易空间里,被放大得分外刺耳。
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怪物,正在咀嚼着世界上最坚硬的晶体。
路鸣泽迅速转过头,看向斜上方的虚空。
悬停在半空中的灰尘,静止的碎石块,全都在这股狂暴力量的挤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男孩那双透亮的眼眸深处,褪去了那种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玩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同等级别掠食者时的深深戒备。
虚空被一股不讲理的力量生生撕裂,一缕纯粹的紫金色微光,顺着蛛网般的裂纹渗透进来。
起初只是细若游丝,但在下一个呼吸的时间。
磅礴的罡气如同开闸泄洪的江水,粗暴地撞开了这面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整个黑色的交易结界,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彻底四分五裂。
路明非感觉眼前一阵刺痛,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身前已经多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白色的衣角在无风的空间里轻轻飘动。
苏墨没有拔剑,也没有摆出任何进攻的架势。
他只是很平静地站在那里,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两根指尖上还残留着斩开结界的紫金微光。
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魔鬼威压,在苏墨现身的这一刻,消融得干干净净。
路明非大口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深水里憋气到了极限,终于捞到了换气的机会。
喉咙里全是腥甜的味道。
“老大。”
路明非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虚弱。
苏墨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在路明非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一股温润柔和的真气顺着肩胛骨游走全身,驱散了骨髓里那种被魔鬼盯上的感觉。
“站稳了。”
苏墨的声音并不高。
“既然自己选了不低头,那就把脊梁骨挺直了看。”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眼眶没来由地一阵发酸,在这之前,他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放上天平的弃子。
无论是执行部的计划,还是路鸣泽的算盘,他都是那个用来称量胜利的筹码。
但今天有人一脚踢翻了这个天平,不仅告诉了魔鬼,也告诉了他自己。
他抓紧了手里的霰弹枪,用力点了点头,硬生生顶住了那种双腿发软的错觉。
做完这个动作,苏墨才将视线重新落在前方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小男孩身上。
两人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
在这个崩塌了一半的结界里,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无声地碰撞着。
周围那些悬停的石块,在两人的气机交锋下,悄无声息地化作齑粉。
路鸣泽慢慢把手放了下来,他盯着苏墨,脸上那种熟练的蛊惑与伪装已经被层层剥去。
“你坏了规矩。”
男孩的声音变得冷漠了起来。
褪去了那种甜腻腻的呼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古老宿命感的质问。
“这是属于我和哥哥之间的私人交易。”
他伸出那只纤细苍白的手指,点向躲在苏墨背后的路明非。
“没有人能插手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
苏墨听完这番话,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兄弟?”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贫道在山上也见过不少兄弟反目的事情。”
“但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要拿自家哥哥四分之一的命来做买卖的,倒是头一回见。”
苏墨往前走了一步,落脚的时刻,紫金色的罡气在地面上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种算盘,也配叫兄弟?”
他看着路鸣泽那双发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给出评判。
“这叫趁火打劫的肮脏生意。”
路鸣泽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似乎被戳中了某种并不愿意被翻到台面上的事实。
他并没有就此放弃的打算,虽然这只是一具并不完整的投影之躯,但他依然拥有着在这个世界上篡改某些规则的权柄。
就在苏墨靠近的同一时间,男孩的指尖浮现出一根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细线。
那是深植在血统深处、强行连接路明非灵魂的契约红线。
只要这根线还在,这场交易的权限就没有完全被关闭。
路鸣泽试图用这根线做最后的尝试。
“你拦不住一个愿意为了别人卖命的人。”
路鸣泽声音里透着几分冷酷。
“他生来就是一个用来交换的命运的人。”
但苏墨比他更快,就在红线浮现的同一时刻,苏墨的右手已经探出。
没有借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简简单单的一招太极听劲,配合着沉淀到极致的镇魂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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