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各方反应 (第1/2页)
霍府这边虽然是几代同堂,却没有让媳妇早晨饿着肚子去请早安伺候早饭的规矩。
再一个因着没有分家,管事的是霍大奶奶。
金氏这个二奶奶还有三房那边的三奶奶都是从旁协助的份,府上的进出与她们没有多少关系,再有那么多管事娘子帮着,真没什么需要她们的。
金氏就从从容容的吃过了早饭,重施脂粉才在往常的时间点前去主院,去见过头顶两层婆婆,再去大嫂那边站一站就能回去了。
太夫人林氏有了年岁,并不喜底下的人乌泱泱凑在身边,平日里只让大房三房的几个小孙女陪在身边。
林氏出身公侯府邸,嫡亲的姊妹只有一个,嫁到霍家来的时候带有不少嫁妆,手头很是宽裕,常有好东西漏给陪在她身边的小孙女。
小孙女们也非常喜欢陪着太祖母。
京城里的这些人家,谁人不夸金氏有个宽和的太婆婆。
可这对于金氏来说却是剜心的话,她膝下没有一儿半女,也就从来没有落得老太太什么好东西。
至于华英姨娘生的那个姐儿,今年才四岁不到,病弱弱的,一府里见面就要动问大姐儿的身体。
金氏可算呕死了,每天请安便都是淡淡的。
今日也是,到了太夫人的荣安堂上前见过,便寡言地站在一边,婆婆顾夫人此时已经在太夫人这里。
一屋子女人说的是康亲王妃出殡,他们府上设路祭的事。
顾夫人和太夫人婆媳处得不错,自认对下面的三个儿媳妇算得宽和,但看到老二家的这个,总是忍不住要生气。
她自己生的老二是个沉默寡言的,到底是自己生的,就算是不喜欢也有限,娶个儿媳妇还是这样,着实气闷。
再加上金氏进门多年并无寸功,自己无法诞育子嗣还把老二身边把持得跟个铁桶一般,也就更难跟老二媳妇有好脸色。
外面的春光好,荣安堂三开的大门便都敞开着,小辈儿们围着坐在榻旁边的小桌子说着你我头花或是针线诗书的话,廊下各样鸟鹊儿的啁啾传进来,给屋内的环境镀上一层静谧的光芒。
在谁都没有看到的时候,一个婆子走进来跟顾夫人耳边说了两句什么,然后顾夫人就用特别厌恶的眼神看了金氏一眼。
站在顾夫人左手边的三奶奶葛氏惊讶地向二嫂扫去一眼,不着痕迹地向后站了一步,拿帕子遮了嘴唇。
果然,下一刻从来都是严格守规矩的婆婆就发难了。
“金氏,你说你你给雍儿准备好了人,就是这么准备的?”顾夫人严厉地盯着金氏。
金氏疑惑地抬起眼,还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母亲,儿媳给我身边多年得用的一个丫头开了脸给二爷,还特地问过二爷的意见,特特选了一个好生养的。这有什么不妥吗?”
顾夫人深吸一口气,叫了一个人进来,竟是二房的何姨娘,金氏的眼神都恨不得撕了她。
更恨的却是婆婆顾夫人,当着一屋子大大小小的管家婆子如此这般训斥于她,简直是一点都不给她这个儿媳妇脸面。
何姨娘走进来上前施礼,当着一屋子的面说:“我们奶奶开脸的那个丫头,模样如何先不说,却是已经二十五了,比妾身的年纪都大。二爷的确不曾说过什么,但妾身都替二爷委屈。”
那边,大奶奶廖氏已经把家里的女孩儿们赶了出去,外院的仆妇丫鬟也都支出去做活儿,免得让这个二弟妹更没脸。
她就是不明白,正正经经地给老二置办几个像样的妾室能怎么了?总好过现在老二都三十多的年纪膝下还一根苗都没有好吧。
要不是因着老二他们家的情况,府里早就该分了家的。
如今满满一大家子挤在一起,还不是老爷夫人考虑到老二家以后可能会无子嗣,让他们兄弟间处得好一些,日后过继了一两个孩子到他们二房。
廖氏却不觉得跟二房处得好有什么必要,只要二房没有子嗣,感情好不好的不还是得仰仗他们?
其实退一步想想,老二是个会做官的,这才三十五就已经是吏部尚书,日后怕不是能爬到首辅高位,金氏一直这么蠢着,对她大房极其有利。
正这么想,看到正在劝婆婆不要生气的老三媳妇,廖氏唇角的笑意淡了。
大房如今只得两个儿子,真要让他们给出去他们还是舍不得的。
这也是廖氏总会暗暗嫌弃金氏愚蠢的原因。
倒是三房,跟在老二家后头成的婚,孩子却已经七八个了,光儿子就有五个。
虽然廖氏清楚过继自家儿子给老二家有便宜可沾,她家的两子是一嫡一庶,嫡子给出去一定不舍得,庶子出继又不甘心。
说来说去又要说金氏太蠢,自己或是不能生或是因为怀身艰难,你好歹的弄几个妾室让她们先生着。
要是自己能生的,自然是嫡长子的身份最为尊贵,妾室生的又如何能越过嫡长子去?
二房如今这般情况,还不是要先出来一群孩子再说?
一个庶子在无子的二房值钱,多几个还不就是那回事,不比院子里的小厮金贵呢。
二房没有子嗣问题,分家各过各的多清净,也省得她为难了。
这么想着,廖氏又觉得自己不厚道,便打住了这个念头,专心看金氏应对婆婆。
顾夫人没耐心听金氏那些糊弄人的话,抬手道:“我不管你如何考虑的,金氏,我现在只给你一句话。到这年年底若你们二房还是没有喜信,我豁出去做个恶婆婆,必要给老二再娶一个贤惠的平妻。”
平妻?
凭什么?
老婆子就是打着为难她的主意。
金氏睁大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掉出来,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夫人,好半晌才颤抖着嘴唇说道:“母亲,平妻,也会影响二爷的名声啊。”
“你也知道啊,好好的人家谁要弄出个平妻?岂非是乱了规矩?”顾夫人狠狠在手下的炕几上一拍,“但是金氏,霍家的规矩是你开始乱的。我霍家可以容你一辈子无出,你却不能让二郎膝下一个子嗣都没有。”
严厉的声音像刀子,一层层刮下金氏的面皮。
金氏还在颤抖,眼睛里充满了眼泪。
顾夫人一点都不动容,“我自认已经够给你留脸了。这个妾出自你手,你就好好的办一场,别弄得偷偷摸摸一样,另外,把那丫头的卖身契拿去官府给她的贱籍消了。”
这也有说头,当年老二媳妇开脸的那个丫鬟,都把大姐儿生下来了,她才知道对方还是个奴籍女子,虽然马上就让人去衙门销了籍,顾夫人还是跟吞了个苍蝇一样恶心。
这也就是老二媳妇,她不怎么愿意插手老二一房的事,若是换成老大老三家的,当时便休了。
顾夫人倒不是一点都不疼老二,只是这些事情在老二身上,能容忍罢了,但让老二膝下无子,却是她不能容忍的。
的确,霍家不缺子嗣,最后实在不行,可以过继。
但顾夫人当娘的,不想看到自己嫡亲的三个儿子为着这样的事生出嫌隙,亲的只是亲的,即便是亲兄弟的儿子也是羊皮贴不到猪身上。
顾夫人很少发脾气,如此训了金氏两句,便缓了面色不再理会她,转身继续跟太夫人说起康亲王妃出殡之事。
金氏委屈地站在那里,婆子丫鬟们又开始进进出出,她感觉有无数视线落在她身上,灼得她皮肤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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