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倒霉的瓦尔特 (第2/2页)
由于瓦尔特-科勒无法得到军医官的任命,拿到普鲁士王国及德意志帝国的军籍,而依照惯例,这位落魄医生必须在未来的12个月内,全额偿还普鲁士军方在过去7年里,代为支付的各类学杂费,住宿费及生活补助。
瓦尔特本人粗略算过,上述林林总总的费用加起来,大概不低于8千马克。在1903年的柏林,这显然不是一个小数目,相当于2.9公斤的黄金。
20世纪初,德国有经验的产业工人的月薪,大约在40到60马克之间,换算下来年薪约为480至720马克。而在当时的收入结构中,绝大多数行业的年均收入低于1000马克。
即便是贝格曼教授接纳瓦尔特为医学院的助教,但一名新入职的大学医学院助教的薪水并不丰厚,其月收入通常150到200马克之间,换算下来年收入大约在两千马克左右,相当于一名普通的政-府雇员。如果再扣除日常的租房与各类生活开销,几乎攒不了几个钱。
所以要在一年内偿还国家债务,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是找个商业银行做贷款(但自己信誉不足),或是寻求地下钱庄(实则代价太高),或是向那个已经断了联系的好心人求助(然而对方已消失多年)……
“谢谢您,哈塞老师!”瓦尔特感激的说。
哈塞医生把病历夹还给护士,又叮嘱了几句用药和饮食的事,便转身离开了。
依照惯例,每周三的上午九点,哈塞医生会在外科阶梯教室,给在夏洛特医院的10多名实习医生,进行一场现场手术教学。
等到主治医生离开后,伊丽莎白护士便开始为瓦尔特换药。随纱布的一层一层的揭开,下面那一片狰狞的伤口清晰的展现开来。
手腕的右侧手背上赫然印有两道深深的缝合疤痕,皮肤都快要憋的发紫了,眼看把手掌都肿得发酵的面团似的。
右手手背上有两道深深的缝合痕迹,皮肤呈暗紫色,肿胀得像发酵的面团。瓦尔特用左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痛得几乎要晕过去。
临近中午时分,走廊里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接着便是两三人的交谈声,还有皮鞋踩在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并夹杂有低沉的命令声。
病房外的走廊里,几个人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
“哦,红堡的人来了!还去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单人病房!”
“嗯,听说是一位贵族夫人悬梁自尽了,两个小时前才被人发现,还是女仆叫了医院的护工才将人放下来,当时就没了气息……”
“嘘,快闭嘴!当官的出来了,”
在1903年的柏林,“红堡”就是柏林警察局的代名词。那座位于亚历山大广场附近的砖红色哥特式建筑,是普鲁士警政的中枢,柏林人习惯用它的颜色来指代警察局。据说那栋楼的砖石来自于一座中世纪城堡的废墟,颜色深沉如凝固的血。
就在好事者纷纷避开之际,一个身穿深蓝色制服,配尖顶头盔,留着浓密八字胡,肩章边缘有一条金色花边的中年警官,从另一个病房退到了走廊。
他是霍夫曼警长,尽管才三十多岁,但鬓角已经有些斑白。在其身后跟着两名普通警员,他们的肩章呈现为平滑的绿色肩裙,没有任何附加的徽章或花边。
霍夫曼警长站在通往一楼的楼梯口,这里离瓦尔特的病房门口不过两三米的距离。他皱了皱眉,显然对眼前的这个案子感到有些棘手。可就要转身离去的当口,楼梯上却传来一双急促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