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少尉军医官 (第2/2页)
得益于德意志统一战争时期的大获全胜,军官(包括预备役军官)享有很好的社会声望。瓦尔特作为一名预备役军医官,不仅拥有军衔,还代表着国家意志及权力的延伸。
毫无疑问的,这种身份使得瓦尔特在平民社会中备受尊重,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普通民众,通常都会给予其极大的礼遇。
不仅如此,军官群体往往享有独立于普通民事法庭的司法管辖权(军事法庭)。在服役期间遇到法律纠纷,作为预备役军官的他也能够受到普鲁士军方的特殊庇护,免受地方法庭的随意审判。
至少,现在的瓦尔特不必再日夜担心被人从背后盯上了。暗处的人若要动手,首先要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平民医生,而是一名少尉军官。
公然动他,就是与整个普鲁士军方为敌。
……
从平安夜开始,柏林的雪基本就没怎么停过,下得不大,也不急,就是一层一层的,慢慢覆盖到屋顶与街沿。这时的空气都已变得干冷,呼出的气都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才慢慢地散去。
与此同时,街上的行人也变得稀少,一个个都裹紧着大衣,低头忙于赶路。唯有随电车驶过,铁轨上的积雪时不时会被碾得粉碎,继而发出阵阵细碎的“咔咔”的声。
中午时分,一个穿深灰色大衣、携带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穿过夏洛特医院的走廊,脚步不快不慢,既不东张西望,也不犹豫停顿。
很快的,他就轻车熟路地走到瓦尔特所在的助理医师办公室门口,停下,见房间里仅有科勒医生一人,便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是瓦尔特·科勒博士?”陌生人的声音不高不低,没有多余的语气。
瓦尔特放下手中的病历,抬头回应:“我是。”
中年人进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信封放在桌面上,后退一步。
“我是弗里德里希·冯·埃伯施泰因伯爵府的管家,受伯爵嘱咐,此信请您亲自拆阅。”他说完便退到门口,侧身站定,背脊抵住门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瓦尔特身上,而是落在走廊的方向,让不该进来的人留在外面。
那位弗里德里希·冯·埃伯施泰因伯爵,瓦尔特自然是熟悉的。他是已被法庭判处死刑的冯·里希特霍芬男爵妻子的弟弟,也是其庞大遗产的继承人,瓦尔特·科勒的第一位大金主,拿过对方800马克的奖赏。
就在数天前,瓦尔特还在柏林警察局见过这位伯爵,两人有过一番简短且友好的交谈。
事实上,这位今年三十多岁的冯·埃伯施泰因伯爵,一直都在帝国的外交部工作,之前的几年里他待在德意志帝国驻俄国圣彼得堡大使馆,坐到了一等秘书职务(相当于正处级)。两个月前,他是奉命从圣彼得堡回柏林述职,就听闻姐姐的噩耗。
瓦尔特拆开封口抽出信纸。字数不多,但措辞直接。
伯爵在信中写道:“上次你提及的碘熏显指纹法,也许能帮上大忙……鱼已经咬了钩,但我没看清是谁咬的。如果你方便,请务必今晚来一趟。”
在末尾出,伯爵还反复叮嘱了一句:“此事暂只有你我知晓。”
……